“都是些读书人凑热闹,我也想去看看别人写的词儿,长长见识。”
这孩子十八了,明年就要下场考功名,李善长对他一直挺上心。
抬头一看,儿子穿了身青布长衫,整个人干干净净、精精神神的,老头心里一喜,捋了捋胡子。
可下一秒,他眉头微皱——儿子袖口露出一角布料,颜色艳得很,像是块手巾?
再仔细一瞅,不是纯红,偏桃红,上头还绣了朵莲花,红得扎眼。
老三察觉父亲目光不对,急忙把手往袖子里缩,脸唰一下就红了。
李善长心里摇头,唉,这年纪啊……说实话,自己当年十八岁都当爹了,如今老大快四十的人了,可眼前这小子还在念书。
他清了清嗓子,“老三啊,读书要紧,别分心!”
儿子连忙作揖:“爹放心!胡管家陪我去,绝不会出岔子!”
前面带路的胡管家也回头禀报:“老爷安心,公子平时不出门,这次也是同窗再三邀请,说金陵春花开得好,正好赏花听诗,长长眼界。”
李善长叹了口气,这话他真不好多说。
当年他自己也没少风流快活,现在反倒管儿子,显得假惺惺。
再说,老三一贯安分守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只想着科举登第。
就凭这一点,难道还能因为一块帕子就疑神疑鬼?
思来想去,他只好摆手:“罢了罢了,那你去可以,但必须让胡管家跟着,车马也由他安排,我才能放心。”
老三仍是那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先向父亲行礼,又朝几位叔伯长辈躬身一拜,这才转身回房准备去了。
李善长望着背影点点头,身边心腹凑上来拍马屁:“大人不必忧心,三公子才貌双全,将来必中状元无疑!”
老头哈哈一笑:“少给我灌迷魂汤!这种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对了,明年的主考官定了没?”
那人挠了挠头:“听说还没定,得等到十月份陛下拿主意。
说是眼下人才太少,挑人选难啊。”
“而且高鸿志提议要改科举内容,题目也要翻新,主考官迟迟定不下。
不过朝里已经议论过一回,宫里头似乎倾向让帝师高鸿志牵头整一番改革……”
又是这个名字!李善长一听“高鸿志”三个字,心头顿时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