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眯着眼想了会儿,低声说道:“这事不对劲,必须再派人去挖深一点!”
一个下属小心翼翼凑上前:“大人,您是要往宫里打听?”
老头挥手打断:“查宫里不是重点。
我现在最不安的,不是别的,正是那个高鸿志!”
“可话说回来,人家现在是帝师,地位权势都甩我几条街。
这样吧,你们拿我的帖子送去给高鸿志。”
“告诉他,这件事上我李善长绝无二心,更不敢跟他对着干,请他高抬贵手,多多包涵!”
这话一出,满屋子文官都傻了眼,一个个面面相觑。
李善长又把手一挥,“再去查查太子朱棣在做什么,派人盯着他的行踪!”
一个幕僚凑近李善长,低声问:“大人,咱们盯着燕王那边动静是没错,可为啥不先摸太子的底牌?”
李善长轻轻摆头,“你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太子不是普通皇子,他跟皇上是一根线上的两颗珠子,分不开。”
“燕王是燕王,既不能比太子,也别想跟陛下平起平坐,更别提跟高鸿志那种人搅在一起。
这中间差着好几层呢,都给我记清楚了,赶紧去办吧!”
一听这话,底下人立马散开,三五成群地分头行动。
李善长轻叹一口气,挥了挥手:“今儿就到这儿吧,我得回屋歇会儿……”
说完,带着几个亲信和管家,慢悠悠从正厅往书房走。
这路是从中堂往外拐,穿过一道圆月门才能到地方。
他刚走到半道,眼角一扫,瞧见那月洞门边上花丛里站着自家老三,正低头捣鼓什么东西。
李善长袖子一甩,“哎,老三!你在那儿鼓弄啥呢?”
儿子一听声音,立马转身小跑过来,“孩儿参见父亲!”
老头乐了,笑着点头:“呵,还是我家老三最懂事。
功课做完了?”
老三乖巧应道:“刚把书读完,待会儿打算出门一趟,几个同窗约我去郊外逛逛,说是今儿有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