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晋商:还是你们江南人把圣贤书读的透啊。

大胖潜台词是:爹,这脏活哪有让储君去干的道理?

朱棣听懂了大胖的潜台词。

他捋着短须,暗自盘算。

宦官,恐怕不行。

郑和还在下西洋,不能使用宦官坏了这个群体名声,因为文官定会把郑和扯进这件事。

酷吏的话……朕还没穷到汉武帝那份上。

皇亲国戚……要是让徐家人干这种事,死了之后肯定会被岳父和妹子打的魂飞魄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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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嫔妃……不是藩属的就是小门小户的,办成的概率是万分之一,办砸的概率的一万分之一万。

怎么就没个合适的人选呢?

他目光扫过殿内,正看到一旁侍立的汉王朱高煦。

大胖也适时地将目光投了过去。

朱棣顿时眼睛一亮!

汉王朱高煦顿感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锁定自己,哀嚎道:“爹!大哥!虽然天幕说我未来造反了,但那是未来啊!何况我还没成功!”

“而且我已经发誓绝不造反了,我甚至要求外封到昆仑奴所在之地。”

“我带着一群昆仑奴回来争位,谁认我啊?”

“这还不够表明我的忠心吗?”

“怎么又要坑我?!”

大胖慢悠悠地开口:“老二,你在军中吃空饷、贪墨粮草,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而且天幕也揭露你未来造反之事。”

“由你来办这事,合情合理,无人怀疑。”

朱棣点头补充:“正是!”

“待事成之后,爹再‘重重罚你’,将你分封海外,两全其美!”

汉王快哭了:“两全其美?史书上我不得跟来俊臣之流并列奸佞传啊!”

大胖承诺道:“二哥放心,我让瞻基发誓,将来史书关于你的记载,一定好好写。”

一旁侍立的朱瞻基:???

您怎么不发誓自己改?

大胖:唐太宗李世民,明君典范,就因为疑似改了起居注,就被骂了上千年,爹身板小,背不动。

朱棣也画饼:“一书各表嘛,你都有实封的封国了,自己修史,想怎么写不成?”

汉王将信将疑:“真的?”

朱棣、大胖异口同声:“真的!”

汉王把心一横:“行!但这黑锅不能白背,我要三成!”

朱棣眼一瞪:“你还敢要钱?”

大胖开始砍价:“顶多一成。”

汉王耍赖:“那我不管了!”

大胖祭出杀手锏:“半成。”

“再多,我就让我那不成器的小舅子去办,他连私铸铜钱都敢想,办这事,天下人也不会奇怪。”

汉王立刻服软:“别别别!”

“大哥,一成!就一成!”

“弟弟我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

大胖斩钉截铁:“就半成,爱干不干。”

汉王悲愤交加:“行!半成就半成!”

“但说好了,将来我就藩,折现时要真金白银,或兵器人口,不能用古董字画糊弄我!”

“还得按内部价,不能按坑藩属国那价!”

很多人总以为朝贡是赔本生意,但其实去查查《大明会典》,看看其中关于藩属国朝贡物的折价,以及赐予、买卖物品的折价,就知道大明有多“坑”了。

而且,《大明会典》中记载的都是能上台面的方式。

其他不太能上台面的方式,这里面根本没记。

甚至连史书都是要么不记,要么春秋笔法一笔带过,有时候要在藩属国的史书中才能找到记录。

比如朱元璋、朱棣两父子坑藩属国的马。

尤其是朱棣坑马的事情,史书几乎都是一笔带过,或用春秋笔法,写的藩属国自愿上贡。

至于怎么个自愿法,你别问。

于是,听到汉王的要求,大胖嘴角抽搐一番,咬牙道:“行。”

汉王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空口无凭,立字据!”

大胖心虚的看向朱棣,“爹才是皇帝,你让爹签字就行。”

汉王反驳道:“不行,你、大嫂、大侄子,都得签字画押!”

大胖怒了:“关你嫂子什么事!”

汉王理直气壮:“废话!”

“万一你跟大侄子又那啥……英年早逝了,我找谁去?”

大胖求助地看向朱棣。

爹,你说句话啊,这也是你的钱。

朱棣却浑不在意,甚至有点欣慰老二想得周到:“准了。”

“老二,去写,朕用玉玺给你盖印!”

看着兴高采烈去写字的汉王,和一脸“吾儿深肖朕躬”的朱棣,大胖与朱瞻基父子俩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哀嚎:

我的钱!

我的钱啊!

~~~~~~

大明,崇祯年间。

京城。

几位衣着华贵的士绅围坐,面色惊惶未定。

天幕的指控如同惊雷,将他们推到了风口浪尖。

“冤枉!天大的冤枉!”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士绅捶打着桌面。

“我等数月前便已‘捐输’助饷,国库得我江南支撑方能维系!”

“那辽东养寇自重,乃至女真坐大,分明是晋人与那些丘八军阀所为,与我江南何干?!”

“沈公所言极是!”旁边一位微胖的士绅连忙附和,擦着额角的冷汗。

“他们北方人自己弄出的烂摊子,这养虎为患的黑锅,怎能扣到我们这些坚定的华夏派、汉家派头上?”

他刻意加重了“华夏派”、“汉家派”几个字,仿佛这样就能洗刷天幕的指责。

但他们似乎忘了,今天并不是他们江南人的内部聚会,而是江南士绅和晋商的联谊会。

一位一直沉默、气质略显精干的晋商代表,闻言忍不住冷笑一声,幽幽开口道:“哦?诸位皆是忠贞不二的华夏派?”

“却不知当年那倭寇之患,又是如何席卷东南,屡剿不绝的?”

“其中,当真没有半分猫腻么?”

他话音不高,却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水榭内同仇敌忾的假象。

江南士绅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顿时炸了锅。

“胡说八道!”

“血口喷人!”

“那倭寇之事,岂能与今日之国难相提并论!”

先前那微胖的士绅脸色一阵变幻,最终强自镇定,试图将话题再次引开。

他摆摆手,用一种息事宁人的口吻道:

“罢了罢了,陈年旧事,提之无益。”

“依老夫看啊,女真入关,归根结底,都怪那李自成悖逆,吴三桂投敌!”

“若非此二人,我大明江山何至于此?!”

那晋商代表看着他们急于撇清、寻找替罪羊的嘴脸,心中满是鄙夷,却也不再争辩,只是垂下眼睑,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极尽的讽刺,喃喃低语:

“……呵,还得是你们江南人啊。”

“这圣贤书读得……就是比我们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