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旗纛之下,多尔衮和图尔格的脸色都有些铁青,他们当然明白摆在桥头的偏厢车里有炮,也会发炮。
驱赶汉人前进的本意也是引诱这些火炮击发,然后趁着火炮漫长换弹的间隙,一鼓作气,由巴牙喇来将其攻下。
但显然这支明军和以往遇到的那些只要见到自己这边冲阵,就将铳炮胡乱打放出去的明军有着明显的区别,他们竟然能顶得住如此大的压力,将人放到桥的正中央才发炮。
这是多尔衮和图尔格完全没有想到的。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经过这一轮火炮的洗礼以后,想要通过正面冲击拿下大通桥恐怕是行不通了,不说别的,单就那道人肉组成的,已经冻上了的矮墙,就会对他们的冲击造成极大的阻碍。
而且就算他们重新整顿好了人马去冲,桥头的大炮怕是也已经装填完毕。
如果再遭一轮轰击,人的损伤也就罢了,万一整条战线的士气全部崩溃,那他们面临的就是兵败如山倒。
这是他们俩谁都不能承受的后果。
虽然遭受了巨大的损失,但桥头的伤亡几乎都是汉人,女真诸申的损伤并不那么大。
多尔衮立马转变了策略,原本大通桥是主攻,沿岸是辅攻,他又将纳米达这群白甲巴牙喇别调至河岸,只要冲击过去将明人的防线撕出一条口子,那巴牙喇就能如同一枚楔子一般钉进去。
而大通桥也不是没有机会,已经固定好的偏厢车移动不易,炮口正对桥面。
喀喇沁蒙古以及哨骑合在一起大约还有七百的骑兵。
他们要么正在和乐亭的骑兵在林边对峙互相防范,要么在南岸和明军的哨骑游斗。
不过只要这些人绕到车营的背后,那即便车营是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那也是将柔弱的腹部袒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