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日常打扫书房和文斗

毁了钱财,尚可再挣。断了仕途,尚有迂回。

可若污了文名,毁了才学口碑,那便是将一个读书人连根拔起,永世不得翻身。

这些日子,吴越在汴京文坛锋芒太盛,诗词洒脱不羁,策论针砭时弊,引得无数士子追捧,连太学之中都有人暗中称颂。

欧阳旭看在眼里,妒火中烧。他费尽心思攀附权贵,苦心经营才换来如今的地位,凭什么吴越这般轻佻随性之人,便能轻易博得满城赞誉?

他要毁了吴越。

不是明刀明枪的厮杀,而是文人最狠戾,也最诛心的 —— 文斗。

欧阳旭早已暗中布局,联络了一批与他交好、又或是嫉妒吴越才名的寒门士子与酸腐儒生。

这些人,有的怀才不遇,满心怨怼有的趋炎附势,渴望攀附欧阳旭这棵大树;有的则单纯看不惯吴越的风流不羁,觉得其文风轻佻,有辱斯文。

几方心思一拍即合。

几日后,汴京的文会、书坊、茶肆、酒楼,但凡士子聚集之地,忽然开始暗流涌动。

先是有人暗中散播谣言,说吴越的诗词并非原创,不过是抄袭前朝隐士残句,再稍加篡改,欺瞒世人。

紧接着,又有酸儒当众摇头晃脑,抨击吴越的策论离经叛道,目无礼法,看似针砭时弊,实则妖言惑众,扰乱士林风气。

更有甚者,直接拿着吴越的诗词,在文会上公然诘难,断章取义,字字挑剔,指责其格律不精,用典粗俗,不过是徒有虚名的浪荡子,根本不配称一声才子。

一时之间,满城风雨。

昔日追捧吴越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不少不明真相的士子被挑唆,跟着附和。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嗤笑嘲讽,有人甚至准备联名上书,斥责吴越文风不正,祸乱文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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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旭坐在幕后,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用亲自动手,只需借一群读书人的嘴,便能将吴越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阴笑。

吴越,你不是才高八斗,文名遍京华吗?

今日,我便让你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沼,被整个士林唾弃的滋味。

这一场文斗,我要亲手撕碎你的文名,让你再也抬不起头来!

楼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诘难之声此起彼伏。

一场针对吴越的文坛围剿,正式拉开了序幕。

三日后的 “汴京诗文雅集”,设在城南樊楼西侧的跨院。

此处临着御河,院中有太湖石叠成的假山,池畔种着数十株垂丝海棠,此刻开得正盛,粉白花瓣落满青石路面。

按惯例,雅集不设主宾,谁有兴致便挥毫泼墨,谁有见解便开口论道,向来是汴京士林交流学问的去处。

可今日这跨院,却透着几分异样的紧绷。

院中正厅摆着十数张梨花木案几,案上铺着宣纸、端着徽墨,却鲜少有人动笔。

大半士子围坐在两侧廊下,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瞟向院门口,那眼神里有期待,有算计,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主位上坐着一位年近五旬的老者,是当朝国子监的博士周砚林,也是欧阳旭暗中托请的 “主持者”。

他捋着花白胡须,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偶尔端起茶盏抿一口,看似沉稳,指尖却微微敲击着茶盏沿,透着几分不耐。

“吴公子怎么还没来?”

“许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毕竟是要当众驳倒他的文名,换做谁,不得掂量掂量?”

议论声飘进廊下角落,一个穿着青布直裰、面白微须的年轻士子附声附和。

“何止是怕?前日散播他抄袭残句的事,已是打了他的脸,如今他若敢来,怕是也只能装聋作哑。”

这士子姓刘,是欧阳旭特意嘱咐过的,今日特意挑了个显眼的位置坐,就等着吴越现身,好第一个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