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常常来茶肆喝茶,每次来,总会找借口与赵盼儿说几句话,有时是谈论茶的品相,有时是闲聊诗文,语气里的温柔与在意,藏都藏不住。
而赵盼儿,面对吴越时,也总会卸下几分防备,眉眼间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柔和,偶尔还会与他说笑几句。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气氛,孙三娘再熟悉不过——那是情愫暗生的模样,是彼此都动了心,却又碍于情面,未曾点破的暧昧。
只不过先前,有欧阳旭在中间拦着,二人都恪守着分寸,不曾有过逾矩之举。
可如今,欧阳旭背弃婚约,赵盼儿心灰意冷,或许,这便是吴越的机会,也是赵盼儿走出阴霾的机会。
打定主意,孙三娘便不再犹豫,简单整理了一下衣饰,便匆匆赶往吴越居住的宅院。
吴越的宅院就在钱塘镇的西头,是一处雅致的小院,青砖黛瓦,院门口种着两株海棠,此刻正开得繁盛,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平添了几分雅致。
孙三娘走到院门口,轻轻敲了敲院门,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吴越的老仆忠伯。
忠伯年约六旬,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平日里负责打理宅院,也替吴越接待来访的客人。
“老伯,我想见吴越吴公子,就说孙三娘有事求见。”
孙三娘微微欠身,语气恭敬,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忠伯上下打量了孙三娘一番,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不禁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女子虽穿着粗布衣裙,打扮得不像大家闺秀,没有那些小姐的娇柔做作,却身姿挺拔,眉眼爽朗,而且身形丰腴,一看便是个能生养的,若是能给自家郎君当个妾室,必能保吴家子孙兴旺,延续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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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伯心中暗自盘算着,又多看了孙三娘一眼,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侧身将她请进院中:“孙姑娘快请进,公子正在书房看书,老奴这就去通报。”
“有劳老伯了。”
孙三娘连忙道谢,跟着忠伯走进院中。
院子不大,却打理得井井有条,院中种着几株翠竹,还有一方小小的池塘,池塘里游着几尾红鲤,岸边摆着一张石桌和几把石椅,闲暇时在此喝茶看书,倒也惬意。
忠伯快步走进书房,轻声向吴越通报了孙三娘来访的消息。
吴越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捧着一卷诗书,眉头微蹙,似在细细品读,听到忠伯的通报,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那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料子柔软,衬得他身姿挺拔,温润如玉。
他生怕怠慢了孙三娘,更怕是什么关于赵盼儿的急事,脚步匆匆地跟着忠伯赶往前厅。
一进前厅,吴越便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孙三娘。
她神色焦急,眉头紧锁,眉宇间满是愁云,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有些发白,显然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吴越心中一紧,连忙快步上前,请她坐下,又亲手倒了一杯温热的雨前龙井递到她面前,语气温和而关切:“三娘,莫急,慢慢说,你找我,究竟是何事?看你这模样,定是出了什么要紧的事。”
孙三娘接过热茶,指尖传来一丝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却丝毫缓解不了心中的急切与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