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两人额头就冒汗。
没办法不紧张。
庄岩和九组这些人——
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人。
那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特种部队幽灵。
他们这辈子,连军旅片都看不大懂,哪见过真能一拳打爆门板、一脚踹飞铁门的活神仙?
可惜——他们还是想歪了。
有老兵曾经在部队里吹牛:
“光庄岩一个人,能单挑我们整个排。”
这话,九组队长周烈,也点头认过。
有这么一个头儿,带着九个比特种兵还特种兵的手下。
能有多猛?
不是猛——是差点被人家围了老巢!
庄岩能感觉到手下们快压不住火了。
要是放他们进战场,十个能干翻一个团,是真正的杀器。
可再强的人,脑子不好使,照样被玩死。
战场上赢的,从来不是谁拳头硬,是谁先看懂局势。
真靠拳头就能赢,还要指挥官干啥?
“就这些?”庄岩盯着两个刑警,脸不带表情。
“嫌疑人没出城,现在全力排查。”刑警回。
“行,你们忙。”他点点头,笑了。
等两人一走,脸上的笑立刻冻成了冰。
那个“房东”——跑了。
是他干的?
不太像。
庄岩心里清楚,这人就是个跑腿的。
抓了也问不出啥。
真正下棋的,是幕后那人。
目标,还是去年那支被端掉的佣兵队。
他猛地站起来,眼神一凛。
等等……
——去年被端的,不正是他亲手带队的那支队伍?
周烈,也是当年那批人?
“操!”
庄岩猛地站起来,冲出会议室,“回边防!”
一群人疯了一样往外冲,冲出P市局,一路狂飙,直扑边防驻地。
车上,庄岩靠在椅背上,拳头攥得死紧,脑子飞转。
谁敢冲军事禁区杀人?
答案只有一个字——敢。
夜,黑得像泼了墨。
月亮孤零零悬在半空,冷光洒在驻地的营房上,把墙角都磨得模糊了。
一间病房里,月光勉强挤进门缝,落在病床上。
周烈躺着,鼻子插着管子,脸色白得像刚裱的纸,一动不动。
门无声滑开。
一个护士端着托盘,缓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