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好为人师

师刀 万象澄澈 2347 字 2个月前

在场学子大多都上过御射课,有五射的基础。

张逊槿让其三番轮射,所以多数学生都用上了参连手法。

是符合礼制的正统“五射”之一,其余则是:白矢、剡注、襄尺、井仪。

无愧是书院派的“高徒”,被张逊槿讥讽为不懂射,第一波轮射无人中的之后,那些书呆子自然用上了这等重“章法”甚于“中靶”的箭技。

所谓参连,即一箭先发,继而三箭连射,矢矢中的,宛如一箭。

即便第一箭未中靶,后三箭也需按其轨迹衔接。

所以张逊槿只需凝神接下第一波箭矢便足矣,第二波轨迹尽循第一波而来,第三波更是与第二波如出一辙,蠢笨得很。

毕竟后三矢要求连珠齐发,诸生射箭久成定式,招式难脱窠臼。

他初时招架看似稍显仓皇,实则皆是老叟戏顽童。

这第三波,如果没有人耍手段,张逊槿闭着眼睛都能招架过去,那才是真无趣。

果然,第三波箭矢大多如法炮制,张逊槿忍不住就要翻白眼,以最惬意最无架势的混元桩应对,轻描淡写拨开如斜雨落下的箭矢,连样子都懒得做了。

忽然,张逊槿一睁眼,居然犹有余力腾出一只手来,指着其中一个学生大喊道:“那个谁!我看见你了,说好的三轮射,你小子居然偷偷射了第四支箭,以为我察觉不到吗?”

那个学子羞愧难当,面色涨红,自辩道:“我只是顺手了,平日里练习参连都是连射四箭的。”

不少学生见张逊槿单手应付犹有余裕,不禁有些丧气,无怪是能赢过陈学正的武道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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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个四射的学子仿佛开了先河般,先不说他是不是有意,半数学生居然都耍无赖般射出了第四轮箭矢。

突然间,“咻”的一声,一支灵气裹挟的箭矢射出,是一箭未射的沈家子弟终于出手,刻意错开了前两轮的连射。

沈建没想着取巧般连发三矢,虽然看样子张逊槿是不介意的,但他不需要,蓄势至此,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利了,这一箭就够,体内也无更多灵气可抽调了。

他不介意这番出手必定徒劳无功,至少可以助益另外两位同庠。

张逊槿眼角含笑,身陷箭雨却依旧游刃有余,足下微沉,旋身换了一记宝瓶桩。

宝瓶取 “保平” 之谐,他未曾主动催发拳意,只作守势虚架,左手三指倏然探出,径直钳住雷奔电逝而来的一箭,左臂微震,骨节噼啪连响,连深藏在肉身之中的拳意,竟被逼得激荡数缕。

但就仅是这几缕拳意,荡漾开来,就摄住了漫天箭雨。

有学生忍不住斥责张逊槿不讲武德,竟以拳意设防!

张逊槿毫不客气地回怼,你们这帮小崽子都射第四轮了,到底是谁先耍无赖的?

又一支箭矢迎面射来,出手的是钱业。

张逊槿收敛拳意,空中悬停的箭矢纷纷落下,以右手结印接住这一箭,他略微点头,这一箭比之上一箭更有门道。

第三支无间而至,直射张逊槿门面,引弓注矢者是潘先。

张逊槿深吸一口气,重唾一口津液,直击箭矢箭簇,箭镞被暗器一般的口水击碎,箭杆爆碎开了,无数木屑射向张逊槿。

“有点意思……”

张逊槿抛开最右手箭矢,大袖抡转,将其全数挡下。

木屑之上所携的灵气颇为浓郁,与拳风相激荡,质地坚韧的柘木箭杆顿时化为齑粉。

三个氏族子弟相视苦笑,皆是看懂彼此的黔驴技穷。

张逊槿将目光投向人群之中连弓矢都不配的何肆,噙笑问道:“兀那小子,你不出手?”

何肆一摊手,略显无奈道:“我第一天报到,手头没有弓矢。”

大烜朝严禁庶民无故持弓矢,却许士宦、学子、军户合法持有,而官学弓矢由学院统一备置,习射时领取,用毕归还。

但何肆是个例外,他是临时起意,半道才至的。

全赖那王翡说张逊槿在《落魄法》上的造诣绝高,并以亲妈作保,引他就范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