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扎着男子及冠之后才会束的高冠,非但没有不伦不类,反而更显英姿飒爽5。
何肆听她叫自己“怎科子”顿觉亲切,许多年没听到这一口乡音了。
不免心道:“害,要不说是老乡呢,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我可得把口音藏好了。”
瓮天虽小,但地势几乎照搬化外旦洲,这是刘景抟的偷懒不愿费心创世的结果。
所以身为京城人士的张津鹿,历经的风土人情与瓮天何肆身处的环境无大差别。
王翡却是心声揶揄道:“别闹,你现在可不是京爷,而是个出身‘万山丛中,四塞之国’的小泥腿子,都人就算出了京城,依旧看谁都是臭外地的。”
何肆回以呵呵一笑,直接单方面禁绝了他的心识勾连。
“别说你是安定书院的学子,不然慕名而来的我,可要大失所望,觉得见面不如闻名了”
张津鹿双手抱胸,笑靥如花,宽袍大袖之内露出少许亵衣,只可惜她不是个胸中有沟壑的人,即便是此刻双手环胸……
也没有!
何肆移开目光,非礼勿视,说道:“惭愧,在下经明行修、乡推免试,厚颜得补安定书院一上舍。”
所谓文人相轻,武人相重,张津鹿一个武学宗师的女子,自然眼力是有的,看向何肆,赤裸裸问道:“你也习过武吗?”
何肆点头,自谦道:“拳脚枪棒都略懂一些。”
“嚯!”张津鹿听得他那看似谦虚实则显眼的说辞,眼前一亮,她最是喜欢与人技击了。
“那感情好啊,有机会咱们练练?”
何肆坦然点头,答应道:“好啊,只要姑娘不觉唐突。”
“哈哈,我先去寻下脚处,咱们刚好结伴一起。”
张津鹿从来觉得自己不似那些闺中俗物,胜在飒爽,虽然不觉得自己生错了性别,但若是真是那凹凸有致的婀娜身姿,与人对垒就太吃亏了。
年纪稍大但至多及笄的少女带着刚过总角的少年穿过声金门。
少年一副朝圣游子模样,登泮桥走过,遥拜至圣先师,少女则沿泮水兜了个圈子。
少年姿态庄重,走四方步,规规矩矩,少女则是一路背着双手,举目张望,如同个巡列的老夫子一般。
只听张津鹿小声嘟囔道:“这安定书院水洼不老少啊。”
除了门前泮水,安定书院共有九处水域,或大或小,从高空俯瞰,好似九星连珠,均是水脉相络。
中至大者,尤为广阔,名为:“德清”。
即便读书不多的少女也知道那句始于安定书院那句为人称道的:“人有德行,如水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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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那学正陈叔叔却说过,“水至清则无鱼”,这句话寓意并不太好。
所以后来便改成了“人有德行,如水之清。”
德清湖湖面平阔,水汽氤氲,太阳将升未升之时,最是迷蒙动人,华美的锦鳞与乌青色的土着皆是自然集散,不分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