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迢迢跋涉,十二岁少年终于抵达求学的目的地。
抬头,看着眼前这名为书院,实则泮宫的文坛圣地。
未进文庙,先入棂星门,纯石结构的棂星门,由四根石柱间隔为三扇门,居中为棂星,左为玉振,右为金声。
门后为泮池,泮池两侧各通左右建筑。
再之后是专门为君子六艺所设置的各类学府和场地,美轮美奂,气势恢宏。
安定书院,地处湖州吴兴郡,因占颇多山水形胜,文人墨客妙称为水云乡或水晶宫。
曾有诗篇赞颂:“溪上玉楼楼上月,清光合作水晶宫。”“方丈仙人出渺茫,高情犹爱水云乡。”
前身正是州学,建筑全然仿照古制。
少年得见此情此景,不禁诗兴大发。
即兴赋诗一首:“远看学宫大,近看大学宫。学宫真是大,真是大学宫。”
“扑哧!”
身边一个少女发出轻笑。
“就算是打油诗,你这也太浅白活泼了些。”
少年没有立刻打理身旁神出鬼没的少女,而是心道:“王翡,差不多得了,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下来,你的心识手段我也快摸透了,没必要多此一举给我制造艳遇,就像之前那个县太爷的孙女,对我一见倾心,爱慕难舍。莫非你是想偷学我的密乘双身法?”
“呵呵,这个少女叫作张津鹿。”
“那又如何?”
“他爹叫张逊槿。”
“没听说过。”
“至多四十年后,他会名动一洲,贺洲的枪仙吴殳,再入瓮天之后的行程,便是寻他切磋砥砺武道。”
(张逊槿见第三卷第218章吴……)
何肆顿时打断了和王翡的叽歪,笑容洋溢,对着少女拱手:“见过小娘子,在下王翡,处州人士。”
在化外这个时间节点,“小娘子”是完全正常、文雅、不带轻浮意味的称呼。
何肆也是花了不少时间才完全适应的。
“王翡?”少女轻诵一遍这个名字,笑容爽朗:“我叫张津鹿,京城人士,也是第一次来菰城。”
她如是说“也”,便是看透了何肆也是初来乍到。
两人境遇相同,亲近不说,疏远自然不会。
“如此,我便斗胆一番,冒昧邀请小娘子结伴同游。”
“你这怎科子,倒是人小鬼大。”
名叫张津鹿的少女年纪不大,面相还残存一些稚嫩,身材却生得异常高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