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怜儿能不羁于村里那些流言蜚语,本就不是蠢笨之人,纵使无缘见到何肆对语之人,到如今也不会愚蠢地以为他是在谵妄。
一脸的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抹了一把眼泪,默默退到何肆身后。
何肆却是回头,给予她一个宽慰的微笑,回答她那未出口的问题:“且放心托胆,我万不会有事。”
听闻此言,赵怜儿不知怎的,莫名松了口气。
孙箓源闻言,面色流露出几分好奇。
真不知何肆是无知者无畏,还是练武之人的血勇作怪。
他问道:“你知道什么叫作地仙吗?”
何肆转头,轻描淡写道:“知道,就好比你,属于灶坑打井——窝里横的那种。”
所谓地仙,道家各类经典记载,俱不统一。
有说法,天地之半,神仙之才。止于小成之法,唯以长生住世,而不死于人间者也为地仙。
也有说,凡洞天之主,自立门户,小跳樊笼,可称之为地仙。
眼前这位,显然就是后者。
孙箓源缓缓顿首,豁达笑道:“是可以这么说,话糙理不糙,所以我很好奇,你怎么敢对我动手的啊?”
何肆咧嘴一笑:“我想杀一个天老爷很久了,虽然不是你,但是不妨碍我拿你练手。”
“啧啧!”孙箓源咋舌,“看起来你身上很有故事啊!”
何肆摇头,带着几分云淡风轻:“我这一辈子啊,习武学文,都是一蹴而就,太他妈的顺了,至于代价,都是亲我爱我之人担着,可那位天老爷,却敢恬不知耻地跟我说,我出了他执掌的瓮天蠡海,失了他的青眼相看,便啥也不是……”
孙箓源不露辞色,静待下文。
何肆只道:“我觉得不是这样的。”
“他算个屁啊?不过是井底蛤蟆,妄自尊大。”
“以此类推,你又算个屁啊?”
孙箓源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听起来,那位道友的脾气是真好,你有些客气当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