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灭了。
那具躯体已没有了头颅,只有一具无名的尸身挂在枪尖,金色的血液尚未流出就被煞气蒸发。
申鹤振臂一抖,随意的将尸体甩落。
八奇之一,金目乘黄月驹兹蹻,就此陨落。
踏前一步,铁蹄踩在兹蹻消散的月光余烬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战斗还没结束!”申鹤低声道,血瞳转向一旁。
那里,魈与闲云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两位仙家望着这一幕,感觉要完蛋了……帝君怎么还不出手?四大执政,除了生之执政,其他的都在看戏吗?
申鹤缓缓调转马头,息灾斜指,枪尖尚挂着兹蹻的一缕残魂,在紫黑煞气中挣扎哀鸣。
还有两个。
申鹤单手持枪,白发在煞气中狂舞,血瞳中倒映着剩余两位仙家的身影。
“下一个……”她微笑,那笑容狰狞如地狱的魔鬼,说道:“是谁?”
……
此刻,这位留云借风真君,申鹤的授业恩师,此刻的面容竟比申鹤更加苍白。
打不过啊!真的打不过啊!还要给帝君争取多少时间啊!
“申鹤。”闲云的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说道:“师父对不起你,是为师没教育好你……”
“你不是我师父。”申鹤平静地陈述道:“继续!!!”
闲云突然笑了,带着某种释然,随后,继续与申鹤战斗!
轰!
师徒同时动了!
闲云的风元素力凝成万千利刃,她的身形在风暴中分化,化作三道残影,从三个角度同时斩向马背上的申鹤。
上盘,直取咽喉; 中盘,直刺心口; 下盘,绞杀马腿!
(毕竟,人马合一了嘛……射人先射马~)
可……这只是是一场无谓的战斗!
“瘟疫”猛然人立而起,前蹄将下方的气旋绞杀尽数吞噬。
申鹤同时旋身,息灾在手中轮转如飞,枪身划出的圆将上盘、中盘的风刃尽数格挡。
小主,
紧接着,申鹤的血瞳中,倒映着闲云所在。
随后,一点寒芒先到……
又是噗嗤一声。
息灾贯穿闲云胸膛的声音,比贯穿兹蹻时更轻。
申鹤单手持枪,将师父的身体挑在半空,血瞳中终于泛起一丝波澜,露出其下人性的本色。
“我……”
气息将歇的闲云,缓缓抬起染血的手指,触碰申鹤的脸颊。
那触感温热,与申鹤记忆中的无数次教诲重叠。
“徒儿……”闲云畅然的说道:“为师,对不起你……没照顾好你啊……”
她的血从申鹤的枪身上滑落,在紫黑煞气中蒸发掉。
“要是有下辈子,为师,为师再好好照顾你……”
最后一个字出口,触碰申鹤脸颊的手指滑落。
留云借风真君,闲云,申鹤的师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