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最后一次对冲。
两匹神驹在空中交击,申鹤的息灾与兹蹻的朏魄含光在一点上碰撞。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黑煞与银辉,在这一点达到了平衡。
然后,爆发。
冲击波将长廊彻底撕裂,当烟尘散去,只见两匹神驹依旧对峙着。
申鹤缓缓抬手,抹去脸颊上的血迹。
那血迹在孤辰劫煞的煞气中蒸发,化作一缕黑烟。
继续!!!申鹤发出瘆人的嘶吼声,息灾再次举起,枪尖指向兹蹻,指向魈,指向闲云,指向面前的一切。
“再来!”
兹蹻化身的月驹昂首,金目中闪过苦涩的情绪,感叹道:孤辰劫煞,果然名不虚传。但申鹤姑娘,你可知你这般献祭自己的代价?
“知道。”申鹤毫不在乎的回应道。
可知你此刻已非人非鬼?兹蹻继续问道。
“知道。”申鹤依旧是这般毫不在乎的回答道。
“可知这一战之后,你将……”
“我说过,”申鹤打断兹蹻,喊道:“我知道,但我为了我的女儿,我什么都可以做!”
此刻,“瘟疫”打了个响鼻,这匹天启马不耐烦了。
无奈之下,兹蹻周身的月光重新凝聚,但申鹤看得真切。
那光芒已不如最初纯粹,其中掺杂了杂质……看样子,纳贝里士要撑不下去了,瘟疫要赢了?
申鹤继续发动进攻,兹蹻同时动了。
月驹化作一道银白闪电,两匹神驹,两道流光,中央对撞!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寂静,然后是光!
月光与煞气交织成吞噬一切的白,申鹤感到自己的骨骼在震颤,五脏六腑都在移位,兹蹻也吃了亏,没有讨到便宜。
“给我……破!”疯魔的申鹤,声如野兽。
息灾在她手中猛然旋转,枪身紫黑煞气暴涨,将兹蹻周身的月光绞碎!
兹蹻金目骤缩,月驹身形急转,试图拉开距离重整态势……但更快。
这匹天启马仿佛能预见月光的轨迹,在兹蹻后撤的瞬间,申鹤腰身一拧,整个人从马背上站起,单足踏在“瘟疫”头颅之上,借势高高跃起。
那一瞬,申鹤看见兹蹻仰起的马头,看见那金目中闪过的释然,看见月光在他周身做最后的凝聚,试图布下防御。
太迟了!
孤辰劫煞的命格在她体内咆哮,此刻,她是劫难本身。
“死!!!”
一字出口,枪出如龙。
息灾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流星,从至高点贯落!
枪尖破开月光的防御,如热刀切黄油般顺畅。
兹蹻试图侧首闪避,但只听噗嗤一声,血肉被贯穿的声音传出来。
息灾从兹蹻的天灵盖贯入,穿透颅骨,从下巴透出。
紫黑的煞气在伤口处爆发,将那金色的眼眸瞬间染成漆黑。
月驹的嘶鸣戛然而止,化作一声呜咽。
……
兹蹻的真身无法维持,在死亡到来的瞬间化回人形。
申鹤扯出息灾,轻轻一跃,又落在马背之上,单手持枪,又将兹蹻的尸身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