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云看着荧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明所以地问道:“坦白?什么意思?你这话听得我有点懵。”
他实在是想不通,关于空的事情,还有什么需要“坦白”的。
荧避开邵云的目光,望着马厩角落堆放的干草。
她鼓起全身的气力,将那个埋藏在心底、折磨了她数日的秘密脱口而出。
“我哥哥……是我杀的。”
话音落下,荧紧紧闭上眼,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
她以为邵云会瞬间暴怒,会劈头盖脸地责骂她,甚至会因为她杀了亲哥哥而揍她。
可预想中的惩罚并未到来,她只听到一声轻笑。
此刻,邵云是不以为然,根本没把这话当真。
“得了吧,你别跟我开玩笑了,这种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说着,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荧的头发,轻松地打趣道:“是不是这几天又忙又担心,被太阳晒糊涂了?怎么净说梦话呢!”
在他看来,全天下人,哪怕是自己都有可能杀空,但荧是谁啊?空的亲妹妹啊!
她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哥哥下手啊!
所以,这一定是玩笑啊……自己老婆怎么会开这么无聊的笑话呢?还不如赛诺的谐音梗冷笑话呢。
荧睁开眼,看着邵云将她的话当作玩笑,无助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随后,她字字泣血地真情流露,将所有真相和盘托出:“我是认真的!我没有开玩笑!”
紧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哽咽着道出与若娜瓦的交易。
“总之,我跟死之执政若娜瓦达成了一项协议。用我哥哥的命,换我们一家子的平安。只要他死了,深渊教团就会群龙无首,若娜瓦就能直接将教团残余彻底清除。”
“作为交换,她会护住我、你,还有孩子们,让我们一家子能安安稳稳地活在纳塔。”
说到这,荧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近乎偏执的自我说服感,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底的罪孽。
“我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不用被纷争裹挟,我们、我们自由了啊!”
这番话里没有半点刻意表演的痕迹,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她的绝望、愧疚;是她压抑了数日的真心坦白。
马厩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只剩下荧压抑的抽泣声,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邵云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从最初的不以为然,到渐渐凝重,再到最后的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荧那无法伪装的痛苦,终于意识到她没有撒谎,更不是在开玩笑。
邵云秉持着再三确认的原则,问道:“真的吗?”
荧的泪水不停的从眼角溢出,语气无比肯定道:“千真万确……是我亲手将他引到隆崛坡,看着他死在我面前的。”
邵云此刻的心境,如果要比喻的话,可以跟霍光得知妻子“显”毒杀汉宣帝的许平君时如出一辙。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吗?这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