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转身忙着将马车上的空牛奶桶搬下来,动作利落,丝毫没有察觉到荧的异样。
荧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邵云忙碌的背影上,心底憋闷得发慌,喘不过气来。
这几天,哥哥空倒在血泊中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她脑海中反复循环播放。
锋利的单手剑、喷涌的鲜血、涣散的瞳孔,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她整日心神不宁,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她靠在围栏上,指尖微微颤抖,一个念头在心底反复挣扎:是不是该把这件事跟自己老公坦白?
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不敢想象,邵云知道真相后会是什么反应。
是愤怒于她的黑手,是失望于她的残忍,还是会因为空的死而与她决裂?
她太清楚,这件事一旦说出口,他们之间的平静生活,便会彻底崩塌。
但……
见不得光的事情,总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崔佛·菲利普。
倒不如……
……
牧场的马厩内,邵云将拉车的两匹夏尔马牵进各自的隔间,顺便拍了拍马脖子,随后关上木质栅栏,落好门闩。
就在这时,荧鬼使神差地跟了进来。
她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跟邵云坦白自己杀了空的事情。
“老公,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邵云转过身,目光落在心事重重的荧身上,随口回应道:“什么事?是不是累着了,还是担心你哥哥的事?”
他下意识地走上前,以为荧只是和凝光、申鹤一样,因空的失踪而心神不宁。
荧抬手摘下头顶的牛仔帽,随手攥在手中。
紧接着,她抿了抿嘴唇,可是反复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的话语堵在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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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后,终于做足了心理准备,抬眼看向邵云,坦白道:“有关我哥哥的事情。”
邵云见果然如他预想般是来倾诉担心的。
于是,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荧的脸颊,温柔地安抚道:
“抱歉啊荧,你哥哥突然失踪确实太突兀了,让你们都跟着担心。”
“我一会儿就去找玛薇卡,茜特菈莉,再想办法联系夜神,她统管纳塔地脉,说不定能查到些踪迹,别着急,会有消息的。”
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切与包容,让荧鼻尖一酸……
可她还是狠了狠心,轻轻摇了摇头,脚下向后退了半步,刻意与邵云拉开距离,无比认真的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我需要跟你坦白一件事,一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