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光那边就更离谱了。傍晚钻进厨房做晚饭,竟在一道炖菜里,失手多撒了整整好几勺盐。
等到开饭时,空和渊上刚扒拉一口菜,就被那齁人的咸味呛得直皱眉,舌头都像是被蜇了似的发麻。
两人面面相觑,看着凝光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没敢多问,只能默默端起水杯猛灌,硬生生把一顿晚饭,吃成了“盐水配米饭”的味道。
邵云晚上没有回来。
不过他倒是托部族的讯使捎了口信,说是伊涅芙那边的事有点麻烦,需要他留在那边帮忙处理几天,让空和渊上多费心照看好家里。
至于安全问题也不用担心,家里又是那只母山羊,又是在暗处的天启马“死亡”。
天理来了都要把菜园子里的杂草拔完了才能走!
时间就这么慢悠悠地度过了黄昏,来到了深夜,万籁俱静。
累了一天的空和渊上回到各自的房间,沾着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派蒙也早就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小团子,窝在专属的小床上,小肚子一起一伏,睡得那叫一个香啊。
时间来到了晚上十一点,书房的门口,两道略显局促的身影摸着黑朝着同一个目的地而来。
忐忑不安的申鹤与凝光,几乎是同时抵达了这里。
申鹤是刚把曦哄睡,轻手轻脚地掩上婴儿房的门,从二楼顺着楼梯慢慢走下来;凝光则是忙完了地下室最后的清点工作,拾级而上。
两人脚步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其他熟睡的人,结果在书房门口,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着。
凝光被这突如其来的碰面吓了一跳,心里顿时像有头小鹿乱撞,慌乱地移开目光,下意识地打岔道:
“啊?申鹤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呢?”
申鹤同样惊得往后缩了半步,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错愕。
她也没料到凝光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
定了定神,她才轻声回应:“你也是,凝光小姐,这个时辰了,怎么也还没休息?”
凝光看着申鹤神色紧张的模样,又瞥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再联想到白天荧那番诡异的试探,见多了大风大浪的她,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她松了口气,又忍不住觉得有些荒诞,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既有被戳破心思的尴尬,又带着“果然如此”的摆烂感。
“看样子,我们两个,都是为了同一件事来的吧?”
申鹤虽然涉世不深,经历的事情远不如凝光多,但凝光话里的意思,她还是听懂了。
凝光也和自己一样,是被荧叫到这里来的。
“可能吧。”
凝光抬手,简单理了理微乱的发丝,又顺了顺衣角,让自己看起来得体些。
她侧耳听了听屋内的动静,没听到任何声响,随即压低声音,嘀咕道:
“说真的,我也有点好奇…… 荧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白天说的那些话奇奇怪怪的,现在又特意把我们叫到这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