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遂怀摇摇头,“都芜情都执事让我......”
“连赢十日的是你?”
玉笛突然抵上他咽喉。
“嗯……”萧遂怀喉结微动,“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他不等萧遂怀回答又道,“我叫杜苻义,统辖云起城防卫之事。”
这没头没脑的自报家门让萧遂怀一怔……什么跟什么啊,谁问他叫啥了?
萧遂怀无语,这城里的人怎么都脑子有毛病似的。
“额……好的。那么请问这位杜城守,我在哪里能见到城主呢?”
却见对方已转身继续前行,只抛下一句:“任何地方。”
任何地方?
这不废话吗!
不等萧遂怀发作,杜苻义指了指面前的虚无,“到了,请进。”
萧遂怀试探着迈步,眼前景象骤然变幻。原本的廊道化作透明结界,熙攘的大堂景象在四周流动,来往客人从他身边穿行,雀鸟在堂内跳进跳出,盏盏桔灯长明,可他们却对他视若无睹。
眼前的空气突然如水波纹般流动,结界泛起涟漪,一个扎着双髻的女童蹦跳着出现。
“此地名唤[读林语]”女童手腕银铃轻响,十六面骰子在掌心翻飞。
小主,
“赌这天下大小秘事。规则简单——你我互掷骰子比小,赢家得偿所愿。不过......”
她歪头一笑,“赌注须得配得上问题。小妖度莣恩,请君提问。”
度莣恩?
萧遂怀心中一动。
先前遇到的黩武地庄家叫贰佰伍、贰伍壹,肚盈堂的叫柒肆陆,皆以数字为名,怎么这里的不按规则起名了?
而且杜苻义……堂堂云起城城守前来当引路使?
引路使不应该是叁万柒那样的叶妖吗……
度莣恩、都芜情、杜苻义、独花色……都姓du,云起城是赌城。
萧遂怀突然福至心灵——
赌忘恩、赌无情、赌负义、赌好色?
独花色是门卫、都芜情是执事、杜苻义是城守,云起城最重规则,若他猜的不错,那度莣恩应该也有身份!
“城主洛逢春可在此处?”他故意问道。
女童指尖一颤,银铃骤响:“请下注。”
萧遂怀取出寻迹司南放在赌桌上。司南刚离手便浮空而起,被女童捏在指尖把玩:“寻迹司南,价值不足,小妖不予回答,玩家可重新提问。”
萧遂怀没指望她回答,他演这一出,只为了验证他的想法——
寻常小妖不会知道洛逢春的下落,赌局能开,说明度莣恩确实有身份。
城守杜苻义和这位不明身份的度莣恩同时都出现在这里,有没有可能洛逢春……就在这里!
想到这儿,萧遂怀站起身,佯装恼怒:“既然如此,寻迹司南还我,我不赌了!”
“上了云起城的赌桌,还未分出输赢……”女童眼中闪过幽光,“岂容你来去自如!”
话音未落,两个骰子已凌空飞来。
萧遂怀眸色一沉,指节一抬,捏住朝自己眉心飞来的骰子。
贰佰伍要杀那赌客的模样犹在眼前,他深知此刻已是骑虎难下。指尖一顿,他缓缓抬眸,试探道:“那便换个问题——云起城的九死还魂草,种在何处?”
度莣恩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
萧遂怀清楚地看见她瞳孔紧缩,腕间的银铃无风自动,发出刺耳的铮鸣。
整个结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穿梭往来的虚影都为之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