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刚触到他肩头,便被一股蛮力挥开。萧遂怀缓缓抬眼,睫毛上凝着沙粒,扯出的笑容比哭更难看:“胡仙师、悔之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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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揉着发疼的眉心,讥诮道:“哦,不对,如今该称骊山掌门了吧?”
“遂怀,是对不起你。我先扶你起来……”
她伸手想将遂怀扶起来。
萧遂怀却神色骤变,猛地抬手格挡开她的手臂,划分出距离,“别,我该恭喜您,大仇得报。”
胡矢喉头哽住,慌忙从袖中掏出鲛珠。
鲛珠真美啊,莹润的白上跃现出七彩的珠光,在她掌心莹润流转:“遂怀,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想杀你,那只是权宜之计,你看!我早从承重那里取了鲛珠,就算......“
话音未落,便见萧遂怀盯着珠子的眼神骤然变了——
透过那珠光,萧遂怀似乎看到了有鲛人越过层层幢幢的红珊、穿过斑斓的鱼群,跃上海面。湛蓝的天空上有一阵白云悠扬,阳光穿透云层照向广袤的大海,微风卷起海水带来一阵凉意。
远处有断续的渔歌传来,鲛人缓缓走上岸去,遇到了她如梦如幻般、命定的爱情。
可惜风暴来袭、乌云漫顶、雷电击碎了天幕、大海卷起波涛、掀翻了她的晴日。日夜颠倒、天地混沌,有瓷白的壳稳稳托住了她下坠的身躯,却也将她层层包裹、与爱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杀了我,再用这珠子救我?”
萧遂怀忽然笑出声,指腹碾过珠面的纹路,像在摩挲某种讽刺的情谊,“胡掌门这手借刀杀人、再施恩图报的戏码,当真是算得精。”
“我该感谢你吗,胡掌门?三跪九叩?五体投地?”
“不……不是的,遂怀。我……”胡矢想解释,可最终还是哑口无言,所有辩解都凝固在喉间。
她在做出计划的那一刻,就已经放弃了和萧遂怀之间的友情。
“终归是我对不起你”,胡矢掰开萧遂怀的手指,将鲛珠按进他掌心,“但这鲛珠本就该是扈石娘的东西。都说鲛珠可起死回生,你带她走吧。或许……”
或许她能醒来,或许复生……
也只是一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