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肆虐,几乎要冲走她们瘦弱的身躯,她们便爬到乱葬岗上、刨出罗楚军的尸体,将他们的生锈的铠甲套在身上,增加重量。
可……还是不敌,被毫不留情的杀死、被惨无人道的践踏。最终……怨气不绝,化作魔铠。
“这就是你口中的叛军?!”萧遂怀声音颤抖,“可留在如归的南矻人都是谁啊?承重,你说说,你杀死的都是谁啊——?”
“这满城魔铠?还是那座垂泪观音?”
“这满城魔铠是什么?是你口中的南矻叛军吗?那座垂泪观音,难不成是南矻的叛神吗!”
“涟漪不信景叙白死了,苦等两年。她们也不信她们的家人死了,丧失尊严留在如归、为奴饲虎,也只是为了等待走上战场的父亲、丈夫、儿子回家,那满城妇孺,就是你口中的叛徒!”
“她们和涟漪有什么区别?”
“你淹死了她们,何尝不是又一次杀死了涟漪。”
萧遂怀声声质问。
承重踉跄后退,幻象中妇孺的哭喊突然化作涟漪临终的呜咽朝他声声传来。
“不……不是这样的!”他捂住渗血的耳朵,状若疯魔:“你们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正此时,悔之带着秦改改和金玉匆匆跑来了。
他们见萧遂怀被“泣血阵”纠缠,高声呵斥承重:“沧水,你与扈石娘有仇,便去找她寻仇,抓无辜的人做什么!尔等行径,岂是君子所为?!”
悔之此言看似替萧遂怀打抱不平,实则作壁上观不够、还要煽风点火。
果然,那承重无脑,一听这话,便丧失了残存的理智,发疯似的朝着扈石娘冲了过来。
扈石娘刚准备凝气迎战,却不料承重前脚刚踏入“泣血阵”,后脚便被半空中游移的血线提了起来。
血线像是一颗刺藤的种子,顺着他口角的血痕往胸口的伤处扎根、生长、蔓延。
小主,
随后它们顺着承重的七经八脉游移、迸发,将承重狠狠钉在半空。
反观萧遂怀这边的血线,似乎也感应到了刚入阵的承重有着更蓬勃的生命力,竟然大部分都从萧遂怀身上抽离开了,纷纷向承重鱼游去。
承重没料到血线会攻击自己,一时反应不及,朝着悔之大喊:“悔之,怎么回事!这些血线为什么会攻击我!”
见状,扈石娘终于坐实了心中的猜测,低声咒骂:“蠢货。”
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悔之却莞尔一笑,扬了扬手中的浮尘,“还能怎么回事,泣血阵泣血阵,自然是哪里有血往哪走咯。你身上有伤,还敢入阵,你要自寻死路,我能做什么。”
“你……你……”
承重这才反应过来中了圈套,顿时面色涨红、怒目圆睁:“你,你敢算计我!我杀了你——!”
悔之笑着拍了拍手,满眼都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好啊,你来啊。”
承重挣扎着想要从血线逃出,却不料血线越收越紧,将他捆束到无法动弹。
悔之似乎早就料到了这场景,一阵放肆大笑,“忘记告诉你了,沧水仙师。你越生气、越挣扎、血流的越快,血线自然越紧。”
“我劝你别乱动”,她挑了挑眉,神色乖张,“再说了,这不是你最爱的吗?”
“挑断活人的经脉,然后让她们在无尽的等待后……”
悔之闭上眼睛,掩藏住眼底闪烁的泪光。
“依旧,绝望的死去。”
承重不懂悔之突然的背叛,“悔之,我与你到底有何深仇大怨,你要如此算计我!”
“深仇大怨……哈哈哈哈哈”,悔之眼底疯魔,“瞧瞧,沧水仙师真是贵人多忘事呢,这么快便不记得了。”
“不过,没关系。待你死之前,我一定告诉你,让你死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