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石娘唤不醒他,没办法,心一横,站进了罗楚军队伍中。
城外,西址铁骑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如黑云压城。
哨塔上的烽火骤然升腾,罗楚将士们握紧兵器的手青筋暴起,城门前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西址将领贺径横率军停在两里之外,与景叙白隔空相望。
似有默契般,贺径横和景叙白谁也没有先行一步跨过这“楚河汉界”。
小主,
两军对峙的旷野上,连春风都突然凝滞,天地间只剩下战马焦躁的踏蹄声和铠甲摩擦的铮鸣。
一时间,不知道是猎物在为冲破牢笼而蓄势,还是猎人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一网打尽。
僵持了大约有一个时辰,日头越烈了,战士们还未出征已经被晒得有些头晕。
汗水顺着景叙白的眉骨滑落,他身后多是伤兵残将,再拖下去只会更加不利,他不能再等了。
“贺径横!”景叙白长枪直指,“诸位不请自来,莫非是为了欣赏我如归风光吗?”
贺径横放声大笑:“风光?待如归城归入西址版图,本将自会慢慢欣赏。”
他话锋一转,“景将军,你我交手多年,我敬你是条汉子。降了吧,我主君许你高官厚禄,保你麾下将士性命。”
“竖子,好生荒谬!”景叙白枪尖寒光暴涨,声色凌厉,“我罗楚儿郎宁死不降!”
“执迷不悟。”
贺径横摇头叹息,“景叙白,你还在坚持什么?你以为这场仗因何而起?是你以命效忠的那位罗楚王南矻境!他觊觎南矻皇位多年,被发配至此仍不死心,故意挑起边衅——”
“住口!”
景叙白怒喝,独身策马越界而出,长枪如龙直取贺径横,“休要妖言惑众!”
刀枪相接,火花四溅。
贺径横边挡边道:“你的罗楚王,他与南矻域争斗已久,都说南矻先帝会将皇位传给他,甚至还让他娶了晋安国摄政王的妹妹,可他没想到最后那道旨意却是让南矻域继位!”
“他怎会甘心?”贺径横的弯刀格开长枪,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南矻域忌惮他,将他贬到这荒原为王。他便要让这荒原永不太平!!”
“竖子闭嘴!”
景叙白攻势越发凌厉,银光如瀑。但那双握枪的手背已然青筋暴起,眼中泛起血丝。
贺径横看准他心神动摇,刀锋一转,继续诛心:“你以为是谁点燃了这场战火?”
他猛地架开长枪,声音陡然提高,“是你们的王!是他亲手将你们送进了这万劫不复之地!而我们——”
“只是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