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公冶的爱情也热烈又平淡。
后来渐渐地,日子久了,感情也磨碎在日复一日的琐碎和争吵里。
她虽然迟钝,但也从公冶躲闪的眼神,越来越少踏进房门的次数,明白了——
爱意消逝。
余生,也许只剩绵长的荒凉了。
她与他,还是难逃俗世夫妻貌合神离的结局。
她努力过了,但覆水难收。
公冶临终前,她试着问他:
“长崧,和我这一世,你过得幸福吗?”
这次,公冶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手,最后一次,抚摸了她苍老的脸。
有一滴泪从他脸颊滑落。
她伸手想为他拭去,可那滴泪——
稳稳地,落在了她掌心。
“长崧,和我这一世,你过得幸福吗?”
幸福……的吧。
他也不知道。
他想要的似乎都得到了。
都说人死时,那些深刻的记忆会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重映。
恍惚间,他看到了第一次见她时,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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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体差,进学堂晚。
第一节课是武夫子的太极。
所有学子都穿着白色的功服给夫子行礼。
唯有她,一身鲜红。
站在人群中好不瞩目。
可偏巧连阳光也偏爱她,不偏不倚落在她头顶,像照耀着一朵盛放的虞美人。
张扬、骄傲、凌厉、恣肆。
让人厌恶。
他厌恶她总是咋呼,聒噪,没规矩,还多管闲事、自以为是。
他厌恶她总是随便出现,打乱他所有的计划后,又突然消失。
他厌恶她。
厌恶至极。
恨不得她立马消失掉,再也、再也不要出现。
可有一天,她真的没来了。
两天、三天、四天、五天…
九十六天。
她说她跟着爹爹去走镖了。
她去了北地,爬了沙漠、走了山川、见了大雪。
她递给他一袋种子。
她说,那叫六月雪。
花开的时候,满树流苏。
花落的时候,站在树下,就能看到一场鹅毛大雪。
他那时候才明白,他一点都不讨厌她,他只是羡慕她。
羡慕到甚至有点嫉妒。
他羡慕她健康、开朗、明媚、鲜活。
嫉妒她自由的像飞鸟,热烈的像太阳。
一出场就轻而易举地遮盖了所有星星蜡烛的光芒。
没有人会不爱她。
他也不例外。
哪怕会被灼伤。
他也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近一点。
再近一点。
好似那样,光就照在了他身上。
温暖也就照在了,他身上。
后来她真的就如他所愿,靠近他、倾听他、学他所喜的一切,甚至……
嫁给了他。
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三生有幸,老天垂怜。
可他心中却又总是惴惴不安。
尤其陆云舟出现后,那种强烈的感觉尤甚。
她天真浪漫,不懂情爱。
他便利用她不懂情爱,抢先一步“圈禁”了她的“自由”。
他们成亲的那天,陆云舟送了贺礼来。
整整三大箱。
一箱珠玉财宝。
他冷哼一声,笑道,他公冶家财力雄厚,送这些黄白之物是瞧不起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