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而死?你怎么就确定涟漪一定会心碎而死?你对承重说什么了吗?还是承重要做什么?”
萧遂怀顿时警觉。
“我没让承重做什么。但承重为了带她回去,可能会告诉她一些真相吧。”
扈石娘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什么真相?”
“鲛人擅绣,匹缎可值千金。涟漪为了帮她爱慕的那个凡人将领赢得战争的胜利,日夜刺绣换取军费,最终绣坏了眼睛也没能打赢那场仗。”
“最后一城被攻破时,她还在城里等他。可那凡人为了救她,被敌军一箭穿喉射死在了她面前,鲜血溅在她脸上,可她却在那一刻因为惊吓而彻底失明。那人发不出声音,想要最后一次触碰她,却被她当做敌军士兵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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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是看得见,那她看到的最后一眼应当是他的不舍和遗憾。”
“可她看不见了,他也不知道她看不见了,所以他看到的最后一眼是她满脸的恐惧和慌张。”
“她浑然不知他死了,所以好几年了仍在一个破茅屋里,日复一日,傻傻等着他回来。”
比故事更可悲的是扈石娘那轻描淡写,随口道出的语气。
“扈石娘,你是没有心吗?”
萧遂怀眉头紧蹙,心中无力,声音微微发涩。
“为什么别人的苦难在你嘴里总是这么轻易?”
扈石娘却觉得萧遂怀莫名其妙:
“她是鲛人,为了一个凡人换皮前往漠地,这本就是件违背天性和自然的蠢事!”
“心碎而死不应该是她注定的结局吗?”
“我给了她一张沙蜥的皮,让她没有干死在沙漠腹地已经是救了她的命了。她答应给我鲛珠,我只是合理地索要我的报酬。一场交易,为什么要走心?”
她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
“那要怎样做,你才会走心?”
扈石娘张口欲要反驳,一时间却梗住了。
她给不出答案。
本来想开个玩笑错过这个话题,可看着遂怀泛红的眼眶和执拗的眼神,她愈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你就当我没心好了。”
萧遂怀却苦笑一声。
“你若真是没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