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府
庭院里空无一人。
循着寻迹司南,萧遂怀和胡矢再次走到了熟悉的地方——
韦府祠堂。
紧接着,他们看到了熟悉的凶手……
或者说是同伴。
陶宜家。
两个时辰前,他们还在为了她的事而奔波。
现在她却成了杀人嫌犯,与他们彻底分道扬镳。
同行之谊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了,一时间,让人不自觉地发笑。
她坐在门口的一个藤木摇椅上,闭上眼睛,慢悠悠地晃,像是在晒太阳。
在听到他们的动静后,她睁开眼睛,像许久未见的老友般寒暄道:“来了啊,等你们很久了。”
“韦君姿呢?你也杀死他了吗?”胡矢问。
陶宜家笑了笑,神色一如既往的柔和,可说出的话让人不寒而栗。
“还没死吧,他不是喜欢拜神求佛吗?我没杀死他,我留了他的命。让他求,求神佛来救他,看看他的神佛应不应。”
胡矢顺着她的目光瞧去,韦君姿确实还没死,他几乎以一种匍匐的姿态跪在蒲团上。
但他的鲜血已然染透了衣裳,又沿着青砖的缝隙一路流淌下来,“滴答、滴答”,一点一点往台阶下落。
就算现在还没死,也快没命了。
“陶宜家,你到底想怎样?”胡矢说罢又自嘲般笑了一声,“不对,长明,你想怎样?”
“杀了易执还不够吗?”
“够?”陶宜家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什么叫够啊?”
“而且,我不是长明灯妖,我就是陶宜家。”
“你是陶宜家?”胡矢不愿相信,声音颤抖,“你是陶宜家,那你为什么要杀了易执?陶宜家和易执有什么仇怨,非要杀了他,让他吞一千根针泄愤!”
“陶宜家不是想要自由吗?”
“陶宜家不是想走吗?”
“你告诉我,变成杀人犯,怎么自由?怎么走?”
“陶宜家,你告诉我!”
此刻,是谁、不是谁已经不重要了,看着这张脸,胡矢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可眼泪却不争气的止不住地流:
“我们已经去拿证据了,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啊?”
“天真,真是天真啊,胡仙师。”陶宜家笑着伸手向上拭去了脸上将要滑落的泪滴:
“给你们讲个故事吧。”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少女,她也像你这般天真。她是县令独女,自小便被视作掌上明珠悉心爱护。后来,她到了出嫁的年纪,提亲的媒人踏破了门槛,可她一个都瞧不上。”
“因为她早就心有所属,奈何父亲不愿将她嫁给那人。可那人生的真是好看啊,眼睛那么亮,像天上最亮最亮的那颗星星。他冲着她笑的时候,星星就落在了她的眼眸。”
“她不顾父亲反对,义无反顾地与他私奔。父亲气极,与她断绝关系。那夜她哭的伤心极了,她说她失去了此生最爱她的人。也是那夜,那个男人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他说他会娶她、爱她、敬她。以后他会是这个世上最爱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