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他因我而死。我只能将藕心相赠,赐他生机。”
“只是藕断丝连,藕心牵恋皮囊,所以他才会对我痴迷至此。但无论如何,曹娴女不该卷进这场是非里。”
“自始至终,她是无辜的。”玉藕对上扈石娘的目光,眼底只剩下平静,
“那这笔交易可不是那么划算。”扈石娘收回目光,语气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你给我的报酬是你的心,可你的心我却拿不到。”
玉藕听了这话却笑了,“话虽如此,但玉藕一族寿命不如其他妖族长久,我的心已然是这世上最罕见的玉藕之心了。”
“此前在易颜阁住的那位少年……”她的声音很轻。
“他的那颗心以前是碎的吧?阁主替他修补心脏,用的玉藕之心,不就是从我族人手中拿到的吗?”
“只是玉藕之心喜水,阁主让他练的却是地狱幽火的功法。不论阁主究竟是想杀他,还是救他…他那颗心迟早要换的。”
“我的心留给阁主备用。阁主将换来的寿命给了那少年,那少年虽为人族,有阁主在,却不见得活得比我妖族短。”
“而易执的寿数再长也不过半百了。曹娴女所求只不是想要自己的孩子有父亲相伴长大,等他死后,你取心,不算晚。”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静静地看着扈石娘。
扈石娘与她对视。
良久。
“好。”
扈石娘说。
只有一个字,玉藕却狠狠松了口气。
但她没有起身,而是又开了口。
“最后我想拜托阁主”,她的声音比方才更轻,“无论何时,曹娴女只要想终止交易,便如她所愿,可以吗?”
扈石娘皱眉:“这又是什么原因?”
“人总会后悔”,玉藕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指尖——
她失了心太久,人形不保,手指已经开始渐渐透明了。
“我怕她后悔。”
“我没有选择的机会了,但我希望她有。”
“好啊,可以”,扈石娘这次爽快答应了。
玉藕将要叩谢,话还没出口,就被扈石娘的下一句话打断了。
“不过……”
“你若要做回藕重新修炼,那你这张皮就没用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