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执重新穿戴好后开门,出了院子,见丫鬟还站在院门口啜泣,愈发心烦:
“大喜的日子,不去玉娘子房里伺候着,在这哭啼什么,是嫌活太长了吗!”
“玉娘子呢?”
“玉娘子,玉娘子被妖怪抓走了……”
“什么?”
“奴婢亲眼看见、看见……”
丫鬟的五官像是被人拧紧了,惶恐之色溢于言表,她极力回忆着那骇人的一幕,吞咽了好几次口水才勉强发出声响:
“看见玉娘子被一个妖怪抓走了,那妖怪从一盏灯笼里钻了出来,掐、掐住了玉娘子的脖子,将玉娘子……将玉娘子提进了灯笼里……”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含糊不清的呜咽。
“灯笼?”
易执联想到自己刚刚的荒唐举动,不由得心里发毛,赶忙喊了满府护卫,才敢到玉娘子院里。
一众人唯唯诺诺的推开新房的门,却见玉娘子身着喜服,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床上。
听见开门的声音,玉藕轻声询问:“是易郎吗?”
易执不敢过去,可坐在床上那个人是他心心念念、花了千金才娶回来的女子!总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于是站在门口怯怯应声:“是……是我。”
“易郎怎么不过来?”
红盖头下女人声色柔软,怎么会不是他的玉儿?
一旁去求救的丫鬟也懵了,明明……明明她真真切切地看到玉娘子被抓走了。
可玉娘子被抓走了,那坐在床上的这个人又是谁?
易执心里也犯嘀咕,便试探道:“玉……玉儿可还记得如何与我相识?”
“那是自然。丰都河边玉儿落水,易郎为救玉儿水草缠身,差点……,玉儿怎么会忘?”
“是、是是。”易执这会心里确信了七八分,但还是不敢冒然过去:
“那玉儿可还记得,有段时间玉儿不愿再见我了是何缘故?”
“易郎现在旧事重提,怕不是还在怪玉儿?”
易执怕美人生气,忙道:“没有没有,自是没有。”
“易郎是堂堂县令,贵不可言。玉儿是勾栏之人,本就命贱……易郎与我,云泥之别。再者,易郎已有家室,同为女子,玉儿心里再喜欢也不愿曹姐姐伤心。可易郎郁郁寡欢,食不下咽,曹姐姐亲自来找我,说她不介意,只愿郎君康健。玉儿至此也了解了易郎的心意,只恨自己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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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郎,曹姐姐亲厚,我们成亲后,一定要好好谢谢曹姐姐如此成全。”
玉藕话还没说完,易执已然深信不疑了,飞身冲到床榻前掀开了盖头。
明眸善睐,顾盼生姿。
他的玉儿,果然美艳至极。
“易郎,怎么这么多人呀。刚刚说那些,人家都不好意思了。”玉娘子害羞地直往易执怀里钻。
“都散了吧。”易执说着还剜了方才报信的丫鬟一眼。
众人将要散场,萧遂怀却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