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快到极致,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谁?!”
有土匪率先反应过来,神色大惊,下意识就要举枪射击。
可黑宸的动作,远比他更快。
出手如电,反手便夺过身边一名土匪的步枪,双手发力,“咔嚓”一声,直接折断枪托,随即反手一记横扫,力道千钧,两名土匪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狠狠砸飞,径直滚落一旁的万丈深谷。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让人反应不及。
邱子珍大惊失色,脸色骤变,猛地拔出腰间的盒子炮,厉声怒吼:“哪来的野杂种,敢拦老子的路,找死!”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要扣动扳机,射杀黑宸。
黑宸身形一晃,施展轻功,瞬间欺至近前,手腕一翻,精准夹住他持枪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晰刺耳的骨骼碎裂声,在山道上响起。
邱子珍瞬间发出杀猪般的惨烈嚎叫,手中的盒子炮应声脱手飞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疼得满脸扭曲,冷汗直流,又惊又怕,看着眼前的黑宸,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黑宸冷冷俯视着他,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杀你的人。”
其余土匪见状,又惊又怒,纷纷挥舞着砍刀,朝着黑宸扑了上来,厉声叫嚣:“敢动我们大哥,宰了他!”
黑宸眼神骤然一厉,周身杀意暴涨,不再留手。
藏在腰间的蚩尤御天刃,骤然出鞘,一道寒光划破空气,凛冽刺骨。
刀锋过处,瞬间血光飞溅。
他的招式,没有半分花哨,全都是在战场生死搏杀中,磨练出的致命杀招,快、准、狠,每一刀落下,便是一条性命。
这些土匪平日里,只会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作威作福,真正遇到黑宸这种,从尸山血海杀出来的顶尖高手,简直如同孩童一般,不堪一击。
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在山道上响起。
鲜红的血液,溅满山道,染红了脚下的黄土。
短短片刻之间,邱子珍带来的十几名心腹匪众,便尽数倒在血泊之中,无一活口。
邱子珍吓得魂飞魄散,面无血色,转身便想骑马逃窜。
黑宸身形一闪,瞬间挡在他的身前,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后侧。
“噗通”一声,邱子珍双腿一软,径直跪倒在地,疼得浑身瑟瑟发抖,再也无法动弹。
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再看看眼前一身杀气、眼神冰冷的黑宸,终于彻底明白,自己今天遇到了真正的煞星,难逃一死。
“大……大哥,饶命!饶命啊!”他再也没有半分“岭东王”的嚣张跋扈,吓得浑身发抖,不停磕头求饶,“我有钱,山寨里有无数金条、银元、粮食,我全都给你,只求你放我一条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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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宸冷冷俯视着他,如同看着一只卑微的蝼蚁,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投靠日寇,残害乡邻,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你这样的人,也配活着?”
邱子珍脸色惨白如纸,吓得不停磕头,语无伦次:“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解散山寨,再也不做土匪了,求你饶了我……”
“晚了。”
黑宸淡淡两个字落下,抬手一掌,带着千钧之力,向邱子珍的天灵盖拍去。
邱子珍身体猛地一僵,双眼一闭,心知此番在劫难逃,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树林里骤然传出几声枪响!黑宸凭借多年战场练就的闻声辨向本能,当即一个利落后翻,迅速隐匿到大树后方。
恶贯满盈的“岭东王”邱子珍眼见生机乍现,丝毫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翻身上马,狠狠抽打马鞭,一溜烟朝着山上仓皇逃窜,片刻便没了踪影。
黑宸缓缓收回手,眼神平静无波,深知此刻不宜贸然追击,以免陷入埋伏。杀邱子珍不在一时,对他而言不过是抬手之事,可对江华、瑶山的万千百姓而言,必须彻底拔掉这颗扎根多年、残害一方的毒瘤,绝不能急于一时。
黑宸没有过多停留,简单清理现场之后,牵着乌骓马,一路返回江华县城。
骑着马出现在县城街头时,黑宸心知,经过这一次重创,土匪头子近期绝不敢再轻易下山,想要彻底除掉这个匪首,还需从长计议。
他站在窗前,看着渐渐恢复安宁的百姓,望着青山依旧、重归祥和的瑶山,心中一片平和安稳。
爷爷,师兄,静怡,苏芮,张敏……
你们看,这人间,终究会走向光明。
那些黑暗龌龊,那些恶贼匪徒,总会有人出手,一一清除,还这片山河,一片清朗。
他轻轻闭上眼,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声。
“山河无恙,我心稍安。”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去。
黑宸牵着乌骓马,悄然离开江华县城,不留半分功名,只想再去乡间地头,看看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
百姓还在熟睡,街巷还未喧嚣,他已一人一马,再次踏上征途。
前路漫漫,山河万里,依旧任重道远。
仇寇小泉惠子依旧在逃,邹家血海深仇,尚未彻底了结。
但他不再被执念灼烧,不再被悲痛困锁。
他走过漫天战火,走过生死离别,走过血海复仇,走过为民除害。
他的脚步,依旧坚定,朝着远方,缓缓前行。
这天傍晚,刚走出数里山路,一阵凄厉的哭喊与暴戾的喝骂声,骤然穿透山间的静谧,直直传入耳中,打破了山野的安宁。
黑宸眸色一沉,当即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将乌骓马牵至茂密的灌木丛中藏好,而后身形一展,如同鬼魅般掠至路旁的密林高处,俯身望去。
只见下方狭窄的山道上,三十余名悍匪手持步枪与砍刀,将一群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团团围在中央,包围圈里,男女老少皆有,个个衣衫凌乱,面露绝望,定是慌不择路奔逃的义诊队伍。
远处的惨状,他早已尽收眼底。
方才他远远瞧见这群医护奔跑逃窜,身后匪众紧追不舍,便一路暗中跟随,并未贸然现身。三十多个土匪,人手一把步枪,腰间还别着砍刀,布防分散却又相互照应,而他孤身一人,为了隐匿行踪、方便赶路,并未携带任何枪械,唯有腰间藏着的蚩尤御天刃。
正面硬冲,无异于以卵击石。一旦枪声响起,他即便身手再快,也难挡密集的子弹,非但救不了人,反倒会让自己陷入绝境,甚至惊动山上的残匪,彻底打草惊蛇。
所以他一直在隐伏观察,屏息凝神,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权衡局势,紧盯土匪的站位、枪械的位置,不敢有丝毫大意。
可眼下,局势已然刻不容缓。
地面上,中年男医生捂着血流不止的肩膀,瘫倒在地,白大褂被鲜血浸透,伤口深可见骨,疼得浑身瑟瑟发抖,却依旧拼尽全力挡在年轻医护身前。旁边几名男医生,要么被砍刀划伤,要么被枪托砸倒,有的甚至已经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剩下的男医护被土匪用枪指着,被逼着脱光了衣物,只着短裤背心,春天的山间微凉,冻得他们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悲愤与无力。
那名叫秋艳的女医生,身姿挺直地站在人群前方,白皙的脸庞上没有半分惧色,唯有满眼的怒火与决绝,死死盯着马背上的土匪二当家。她身后的几名年轻护士,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哭声压抑又绝望。
土匪二当家满脸淫邪,目光贪婪地在秋艳身上来回打量,手中的盒子炮枪口,正死死抵在受伤中年医生的太阳穴上,手指已然扣在扳机上,只需轻轻一按,便是一条人命陨落。周围的土匪喽啰更是叫嚣不断,挥舞着砍刀,肆意践踏倒地的医护,场面混乱而血腥。
“给你最后三息时间,跟老子走,还是看着这群人全部死在这!”二当家厉声嘶吼,语气狠戾到了极致,手下微微用力,枪口死死抵住医生的头颅,眼看便要痛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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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地的男医生们目眦欲裂,嘶吼着想要冲上前拼命,可赤手空拳,面对荷枪实弹的悍匪,所有的反抗都显得如此苍白。
不能再等了!
再迟一瞬,不仅这些无辜的医护要惨死刀枪之下,更多无辜之人还要惨遭蹂躏。
黑宸藏在密林之中,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凛冽如冰,那双历经战火洗礼的眼眸,骤然迸发出刺骨的杀意。多年尸山血海的厮杀教会了他,绝境之中,唯有雷霆出手,方能绝地翻盘。
他目光如鹰隼般快速扫过全场,瞬间锁定局势:三十余名土匪,分作三拨,一拨看押男医护,一拨围住女护士,最核心的便是马背上的二当家,以及他身边四五名心腹,其余土匪分散在四周,戒备松懈,全然没料到这僻静山道上,会突然杀出一个强敌。
没有丝毫犹豫,黑宸俯身抓起地上两枚拳头大小的鹅卵石,运足内力,手腕猛然一翻!
两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快如闪电,直取最外侧两名持枪土匪的手腕!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炸开,那两名土匪只觉手腕传来剧痛,骨头被硬生生击碎,手中的步枪瞬间脱手落地。
这一变故突如其来,所有土匪皆是一愣,下意识转头朝着暗器飞来的方向望去。
“谁?!谁敢管老子的闲事!”土匪二当家勃然大怒,猛地调转枪口,朝着密林方向厉声喝问,手下的土匪也瞬间举枪戒备,场面一时混乱。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间隙,黑宸身形已然动了。
他如同离弦之箭,从密林高处纵身跃下,身形矫健如猎豹,落地时悄无声息,借着土匪慌乱的瞬间,身形一闪,已然冲入匪群之中!
他没有半分保留,出手便是杀招,专挑土匪持枪的手腕、关节下手,掌风凌厉,腿影如风,每一击都精准狠辣。身旁一名土匪刚要举枪射击,黑宸反手扣住其手腕,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骨裂声响,步枪落地,土匪惨叫着倒地。
旁边另一名土匪挥刀砍来,黑宸侧身躲过,手肘狠狠撞击其胸口,土匪当即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土匪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道黑影闪过,身边的同伙便接连倒地。
黑宸深知,对付持枪匪众,唯一的生路就是近身缠斗,打乱他们的阵型,让他们根本没有开枪的机会!
他步伐灵动,在匪群之中穿梭,避开枪口,专打破绽,短短数息,便有七八名土匪被击倒在地,要么手腕断裂,要么关节脱臼,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开枪!快开枪!打死他!”二当家这才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当即扣动扳机,朝着黑宸扣动扳机!
子弹呼啸而出,黑宸身形骤然矮身,顺势捡起地上一把土匪掉落的砍刀,身形一晃,避开子弹,而后如鬼魅般欺近二当家身前。
二当家大惊失色,刚想再次开枪,黑宸手中蚩尤御天刃已然出鞘,寒光一闪,精准劈在其持枪的手腕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山道,二当家的手腕被当场砍断,盒子炮应声落地。
黑宸反手一把揪住其衣领,将他从马背上狠狠拽下,重重砸在地上,一脚踩住其胸口,力道之大,让他瞬间喘不过气,满脸痛苦狰狞。
其余土匪见二当家被擒,顿时乱作一团,举着枪刀,却忌惮误伤自家头领,迟迟不敢动手,一个个面露惧色,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杀气的男子,如同看到了索命的阎罗。
黑宸垂眸,眼神冰冷地盯着脚下的二当家,声音寒彻入骨,没有一丝波澜:
“放开所有医护,放下武器,饶你们一命。”
“敢动一人,我让你们,全部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