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道脱下棉袄,露出身上缠着的纱布,轻轻揭开一看,伤口还有些血渗出来,他咬了咬牙,拿出金创药均匀地撒在伤口上,然后重新换上干净的纱布,缓缓躺在床上,没多久便沉沉睡去。一夜无话,唯有客栈外的寒风,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次日早晨,天刚蒙蒙亮,众人便已经起床,吃了早饭,收拾利落后,便各自前往预定的地点,等待时机,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另一边,宫本武藏经过一夜的休息,体内的力气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有些腰酸背痛,但依旧挺直了老腰,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与刺骨的杀意,缓缓走到擂台上,手中的武士刀在晨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
此刻,禹王广场上早已聚集了大量的老百姓和中国武者,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擂台,想要亲眼看看,到底是中国武术厉害,还是日本鬼子的武士道厉害。人群中,有人小声议论着,有人攥紧了拳头,眼神中满是期待与紧张。
宫本武藏看到缓缓走来的悟道,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用生硬的中文说道:“呦西!果真是你,三年前我没把你打死,心里一直非常遗憾,今天你的到来,正好弥补了我多年的心愿!”说话间,脸上露出了得意而轻视的笑容,眼神中满是不屑。
宫本武藏看到悟道的年龄比自己还要大上十岁有余,心中的信心瞬间增加了很多,他眼珠子一转,对着悟道假惺惺地拱了拱手,语气带着挑衅地说道:“嚯……你的,敢上来吗?我要挑战你!”他心里暗暗盘算着,你年龄比我大,前几年还被我打败过,我要想赢那个黑小子和鸿儿,难度太大,但是要赢你这个老头子,哼哼,应该不难。不然我这一辈子痴迷武学,要是连一个老头子都打不过,岂不是晚节不保!对,就这么办,今天一定要赢一场,就拿你这个老东西开刀,也好重振帝国武士的威风!
悟道看到台上的宫本武藏在对自己叫嚣,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身上的衣物,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手提绣春刀,脚步沉稳地缓缓走上擂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黑宸在台下看着,满脸担忧地喊了一声:“爷爷!”悟道回头看了黑宸一眼,眼神坚定地说道:“宸儿,没事,看你爷爷今天怎么手刃这个仇人!”
就在这时,悟尽刚刚赶回客栈,却发现客栈里空无一人,连忙拉住店家小二询问情况。小二连忙说道:“都去禹王广场看比武去了,今天是悟道大叔和日本鬼子的头领宫本武藏对战呢!”悟尽闻言,连忙道谢,转身便朝着禹王广场快步跑去。来到比武场,一眼就看到了台下的悟道和黑宸,赶紧往他们这边挤过来,可是现场的人实在太多,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挤到黑宸身旁,而此时,悟道已经走上了擂台。
悟尽见状,立刻对着擂台上的悟道喊道:“师弟,你的伤势还没好,快下来,我来会会这个日本武士!”悟尽心里暗暗想着,就凭这个日本老倭寇的本事,我三招之内就能结果他的狗命,何必让师弟带着伤冒险。
悟道闻言,回头看了悟尽一眼,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师兄,没事的!”说完,对着师兄悟尽使了一个隐晦的眼色,意思是咱们要按计划行事,不能因为一时冲动破坏了苏芮和诗涵丫头那边的行动计划,我在这里和他周旋,正好能牵制住鬼子的注意力。黑宸看到师祖到来,心里的安全感瞬间倍增,连忙走上前,恭敬地行礼道:“师祖,您来了?”悟尽拍了拍黑宸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道:“徒儿,有为师在,没事的,你和为师在下面帮你爷爷观敌了阵,一旦有情况,咱们立刻出手!”
悟道对着师兄和黑宸微微笑了笑,随即缓缓转头看向宫本武藏,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身上的气势陡然攀升,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让台下的众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开场即巅峰!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起来,没有任何试探,一上来就使出了自己的绝招,招招致命,毫不留情。绣春刀的寒光与武士刀的锋芒再次交织在一起,这一次的碰撞,比昨日鸿儿与宫本的打斗更加激烈,更加凶险。悟道的绣春刀,刀身刻着古朴纹路,在晨光下泛着凛冽的光芒,刀招凌厉迅猛,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每一刀都直指宫本武藏的要害;宫本武藏则拼尽全力,刀势愈发厚重,试图凭借自己的武学底蕴压制悟道,两人的身影在擂台上快速穿梭,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从早晨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下午,日头渐渐西斜,擂台上的两人却丝毫没有疲惫之意,反而越打越勇,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台下的众人早已看得忘了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擂台上的打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的瞬间。就在这时,宫本武藏因为长时间高强度对战,注意力出现了一丝松懈,一个不留神,露出了一个致命破绽。悟道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眼神一凝,脚下发力,身形猛地向前一冲,绣春刀带着呼啸的劲风斜劈过来,刀风凌厉,直指宫本武藏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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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本武藏心中一惊,瞳孔骤然紧缩,下意识地把头一歪,堪堪躲了过去,绣春刀的刀刃擦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说时迟那时快,悟道一刀落空,却丝毫没有犹豫,为了抢占先机,连手腕都不做丝毫翻动,高手过招,本就容不得半点多余的动作,哪怕是一瞬间的迟疑,都可能丧命。悟道看到一刀落空,立刻运转体内仅剩的真气,硬生生来了个空中停刀,绣春刀在半空中猛地一顿,随即原路返回,刀背重重地砸在宫本武藏的肋骨上。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比武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宫本武藏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擂台的围栏上,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知道,完了,自己的肋骨被悟道这老东西用刀背打断了,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断裂的肋骨已经刺破了自己的肺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感觉每一口气都非常少,根本不够身体所用,体内的真气更是彻底紊乱,再也无法运气发力,身体一软,缓缓跪在了擂台上。此刻,他手中的武士刀仿佛有千斤重一般,再也提不起来,只能任由刀身“哐当”一声掉落在擂台上。
悟道单手提刀,脚步沉稳地缓缓走到宫本武藏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沙哑,却格外坚定地说道:“宫本,自从三年前,你在大别山把我打落山崖,我就发誓,除非我死了,不然我定要报此仇!你身为武者,却不分青红皂白,帮助日本军国主义来我华夏净土烧杀抢掠,胡作非为,双手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和你做个了断!”说着,他缓缓举起绣春刀,刀身泛着冰冷的寒光,朝着宫本武藏的脖子上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悟道的背后突然传来“砰砰砰”“哒哒哒”几声密集的枪声,子弹呼啸着朝着他射来。台下的悟尽脸色大变,厉声喊道:“师弟,快躲!”说罢,立刻纵身一跃,想要冲上台用真气为自己的师弟挡住子弹。可是前些日子,他为了救治受伤的徒弟黑宸和梅付鸿,将自己体内大半的真气都输送给了他们,如今运气早已没有以前那么得心应手,速度也慢了几分。
悟道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枪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一麻,一股巨大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掏空。他缓缓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体上的几个大窟窿,鲜血正从窟窿里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上的衣衫。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他艰难地转头,看了看冲上台的师兄悟尽,又看了看台下满脸泪水、想要冲上来的孙子黑宸,眼中满是不舍与牵挂,随后身体一软,轰然倒塌,重重地摔在擂台上,绣春刀也从他手中滑落,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时,台下的武者和老百姓彻底被激怒了,所有人都怒吼着想要往台上冲,想要为悟道报仇。可是日本鬼子早已在擂台周围布置了大量的机枪手,“哒哒哒哒哒哒……”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像雨点般朝着人群射去。台下的百姓和武者纷纷倒在血泊之中,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原本热闹的比武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悟尽亲眼看到自己的师弟就这样倒在自己的眼前,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中满是悲痛与愤怒,他简直不敢相信日寇竟然如此卑劣和凶残,为了赢,竟然不惜动用枪支,无视武者的尊严。黑宸拼命地想要冲上台去救回自己的爷爷,却被悟尽死死拉住,悟尽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地说道:“宸儿,冷静点!你爷爷已经不在了,现在鬼子的机枪太多,我们根本没办法靠近,再冲上去,只会白白送死!先撤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我们再为你爷爷报仇!”黑宸满脸泪水,眼神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也知道悟尽说的是实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擂台上爷爷的尸体,被鬼子的枪口指着,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