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猫!把邹启军和小泉惠子交出来,不然踏平你这破山寨!” 李山猫猛地转头看向惠子,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和探究:“原来你们是……” “那怎么行?”没等惠子开口,李山猫突然咧嘴一笑,露出黄黑的牙,“进了我山猫寨的门,就是我的人。
想在我地盘上抓人,得问问我手里的枪答应不答应!”他转身冲外面大吼,“弟兄们,抄家伙!让姓赵的知道咱们的厉害!” 枪声瞬间在山谷里炸开,像滚过一阵惊雷。
独眼龙小霸王为了在李山猫面前彰显自己的本事,掏出腰间的镜面匣子,眯起独眼对准马上的赵卓就是一枪——“砰!”子弹偏了,擦着赵卓的耳朵飞过去,打在后面的树干上。 “废物!”赵卓冷笑一声,手腕翻转,枪响如电。
那颗子弹带着破空的尖啸,不偏不倚正中独眼龙眉心。他手里的镜面匣子“哐当”落地,独眼里的凶光还没散去,魁梧的身子就直挺挺向后倒去,上牙膛的那颗大金牙在晨光里闪了最后一下。
小泉惠子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山寨今夜怕是要被荡平了。她一把拉住启军,两人迅速躲到石墙后。
眼睁睁看着寨里的喽啰们举着枪嗷嗷叫着往外冲,刚跑出两步就被安武军的排枪扫倒一片,尸体摞着尸体,没死的也被打得抱头鼠窜,哭爹喊娘。 李山猫手里的枪很快打光了子弹,他红着眼从一个死去喽啰手里抢过长枪,趴在断墙后面,咬牙切齿地对准赵卓:“你去给老子死吧!
他刚拉开枪栓瞄准,安武军的机枪突然扫过来——“哒哒哒!”一排子弹像割草似的扫过断墙,李山猫的脑袋瞬间开了花,红鲜血掺杂着白色脑浆的溅在灰墙上,身子晃了晃,脸朝下栽进血泊里,抽搐几下就没了声息。
此刻,启军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怀远县的军火库、照顾他长大的赵管家、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弟弟、因自己而被王黑子害死的母亲……甚至连自己曾救下杀母仇人王黑子的荒唐事,都一股脑涌了上来。他望着眼前的血与火,恍惚间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逃命,还是在赎罪。
发什么愣?走!后山有小路!”惠子突然拽了他一把,声音里带着急促。 两人跟着几个侥幸没死的喽啰往后山跑,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近,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后山的小路荆棘遍地,坑坑洼洼又弯又窄,只能容一人勉强通过。
惠子在前,启军在后,手紧紧抠着潮湿的山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宽敞了些,走到低洼处,一条湍急的河流赫然横在眼前。浑浊的浪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巨响。
惠子扶着膝盖大口喘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过了河就是霍邱地界,北伐军在那边。赵卓不敢追过去。”
就这样启军和小泉惠子,顾不上狼狈的模样。也不顾身上伤痛更顾不上川流刺骨的河水…就这样手牵着手,狼狈不堪的趟过川流不息的界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