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安武军知道后不会饶过你的。“好的!”老汉点点头,赶着骡车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两人迅速换上夜行衣,像两道轻烟缀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刚出县城二十里地,路边突然窜出十几个黑影,钢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死死拦住去路。为首的矮胖独眼汉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想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牙迸半个不字,你霸王爷爷管杀不管埋……留下东西,饶你们不死!” 启军手刚摸到枪柄,就被惠子按住。她往前迈了两步,声音清冽如冰:“山猫的人,就这点规矩?” 独眼汉子一愣,独眼里闪过狐疑,眯眼上下打量她:“你认识我们当家的?” 惠子亮出那块青铜腰牌,月光落在牌面纹路的刻痕里,泛着幽光。
独眼龙小霸王看清牌面,上牙膛的大金牙“噌”地露出来——前文书提过,这小霸王原是许家寨的二当家,当年劫了悟道、启航、启程爷仨,被许四宝指着鼻子痛骂,从此结了嫌隙。后来许四宝既不让他参与要紧任务,又不准他打家劫舍。
弄得他连喝酒钱都掏不出,索性带着几个弟兄跑了,投奔到寿县这边的山猫麾下,重操旧业做了拦路的土匪。 此刻他见了腰牌,忙挥手喝退手下:“原来是惠子小姐!当家的在后面候着呢。
小泉惠子和启军跟着独眼龙一行人往山里走,越往里走越荒凉,夜风卷着山雾,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冷。最后在一处废弃的山寨前停下,寨门楼上挂着面黑旗,旗上绣的山猫张牙舞爪,在风里像要扑下来似的。
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站在寨门口,见了惠子连忙拱手:“小姐可算来了!我这山寨,正缺趁手的家伙事儿呢。” “李当家客气了。”惠子指了指身后的骡车,“这些枪,换我和夫君一个安身之处,如何?” 李山猫小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哈哈大笑:“小姐带来的人,自然没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只是……”他目光扫过启军,带着探究,“这位看着面生得很啊。” “这是我夫君张诚,先前在蚌埠开布庄的。”惠子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挡在启军身前,“乱世里求个安稳,还望当家的多照应。” 李山猫没再追问,让人把车上的枪卸了,领着他们去了后院的石屋。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一个衣柜、一张木板床,墙角堆着些干草。
下人退出去后,启军才松了口气,低声道:“这山猫看着不是善茬,咱们能信他?” “信不信不重要。”惠子靠在门框上,望着远处天际隐约的烽火,声音轻得像叹息,“咱们需要个地方喘口气,他需要枪扩充势力,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在山寨住了下来。惠子时常和李山猫在聚义厅议事,有时还拎着枪到演武场,教寨里的弟兄们瞄准、换弹,举手投足间倒比启军更像个主事的。
启军闲着无事,就跟着伙夫在灶台前打转,学切菜生火,日子竟也过得暂时安稳。 可安稳日子没持续多久。
这天清晨,一个喽啰连滚带爬冲进聚义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当家的,不好了!安武军把山寨围了!” 李山猫“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木桌当即裂了道缝:“他娘的安武军怎么找来了?” 惠子脸色一沉,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破旧的窗纸一看——寨门外黑压压的全是士兵,长枪短炮架得整整齐齐,为首的那个骑在高头大马上,举着枪嘶吼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