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话说得好,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赵小军在靠山屯的生意越做越大,名声就像那长了翅膀的鸟,早就飞出了县城,甚至传到了外省。
赵家那五间气派的大瓦房,车库里停着的吉普车和小轿车,还有那日进斗金的药酒厂和养殖场……
在某些人眼里,那就是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大肥肉,谁都想上来咬一口。
这天晌午,赵小军去了山里的养殖场巡视,家里只剩下两位老人和苏婉清带着孩子。
“哎呀!这就是有财哥家吧?我的老天爷,这房子盖得,比皇宫还气派啊!”
随着一阵咋咋呼呼的叫嚷声,赵家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只见一群穿得灰扑扑、手里提着编织袋和破包袱的人,呼啦啦地涌了进来。
足有七八个,男女老少都有。
一个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四处打量着赵家院子里的陈设。
那眼神里透着的觊觎贪婪,藏都藏不住。
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赵有财和王秀兰,被吓了一跳。
“你们是?”赵有财放下茶杯,疑惑地问道。
为首的一个中年妇女,颧骨高凸,薄嘴唇,一脸的刻薄相。
她几步冲上来,还没等赵有财反应过来,就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藤椅上,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表哥啊!我是你是二姑家的小女儿桂芬啊!”
“你不记得我了?小时候咱们还一起玩过泥巴呢!”
“我是你远房表舅家的二小子……”
“我是你老姨那边的……”
一屋子人七嘴八舌,瞬间就攀上了亲戚。
赵有财是个爱面子的人,虽然压根想不起来,这帮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到底是哪路神仙。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让王秀兰端茶倒水,拿出了瓜子糖果招待。
这一招待,可就坏了菜了。
这帮人进了屋,那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那个叫桂芬的妇女,抓起一把大白兔奶糖,就往自己兜里塞,一边塞还一边嚷嚷:“哎呀,这城里的糖就是好,给我孙子带点尝尝。”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甚至有人脱了鞋盘腿坐在沙发上,在那儿抠脚丫子。
把刚擦干净的地板,弄得全是泥水印子,还随地吐痰。
王秀兰看着心疼,忍不住劝道:“那是孩子吃的糖……还有,那地刚拖过……”
“哎呦,嫂子,你这就没意思了!”桂芬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
“你们家现在是大户,拔根汗毛都比我们要粗,这点糖算个啥?至于这么抠搜吗?”
“就是,有财哥,我们这次来也没别的事,就是家里揭不开锅了,想跟你这大老板借点钱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