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奉岳不在意她们祖孙俩聊什么,他一心想着他的前程,畅想着等爬到了高位,将冯家踩在脚底,让他们后悔莫及。
十六这天,他破天荒告了假,没有去上值,而是特意留在家里准备迎接圣旨。
然而从天亮等到天黑,圣旨一直没来。
沈奉岳黑着脸大步来了宜昭院,“你确定成安公主真的会让皇上给你赐婚?你莫不是在骗我吧?”
沈令宜上辈子就知道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是担心她的婚事有变,而是怕他到手的好处飞了。
“父亲,成安公主确实说过,等今日礼部开印就会向皇上请旨赐婚。况且这是我的婚事,我岂会拿自己的幸福来欺骗您?这对我又没有什么好处。”
沈奉岳一噎,“既然说好了,那为什么今日没有人来宣旨?”
沈令宜神色有些淡,“父亲,下晌的时候,我让丫鬟出去打听了一下,听说今日上朝的大臣都没有见到皇上。许是皇上有别的事要忙,所以一时没来得及赐下圣旨,也许过些日子就有了,您不妨再等等。”
沈奉岳神色微变,他今日一心都在畅想以后荣华富贵,还不知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按说新年开印第一天,皇上都会上朝。
若是没有特殊情况,是不可能缺席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再等等。”沈奉岳担心会出什么变卦,影响到他的前程,他没有心思再待下去,匆匆离开宜昭院,去打探消息了。
然而一连五天过去,沈令宜都没有接到赐婚圣旨,倒是睿王让人给她带了信,约她去茶楼一见。
这次见面的地点不在一品天下,那里客人太多太打眼。
睿王将地点定在东城一家茶馆,也是他自己的产业,但外人并不知道。茶馆的掌柜和伙计都是睿王的人,不必担心传出什么闲言碎语。
跟着掌柜进了茶馆后院的雅室,睿王正坐在窗前自斟自饮,见她来了,下巴朝椅子抬了抬,“坐。”
沈令宜也不拘束,见了礼后端正落座,接过睿王递来的茶盏慢慢喝了一口,这才问,“王爷,可是婚事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