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皇祖父让我自己选老师,他们都好有本事的样子,我实在不知道选谁。”孩子的话拉回元月仪的注意力。
她垂眸,“几个人?”
“五个,让我选两个或者三个……其中一个是徐叔叔,皇祖父说他极明慧,会是个好老师。”
元月仪:……
有一点意外,但也不算太意外。
父皇想是很看好徐鹤卿,给的机会都是为了打磨出一块好玉。
若徐鹤卿够聪明,日后定是前途不可限量。
她沉吟了会儿,“你皇祖父既然那么说,那想来他就是极好的,便选他吧,还有两人,选一个你喜欢的,
再让皇祖父帮你挑一个。”
孩子点点头,趴去娘亲怀中,“我还真有一个喜欢的,姓明,皇祖父说是个端方的人,只是不知变通,
被别人骂做臭石头。
可舅舅说过,端方是极贵的品德,
有极贵的品德,还有能做老师的才学,这人定是很厉害的。”
“不错。”
元月仪轻声附和着。
孩子又念了会儿对其他人的想法,
窝在元月仪臂弯里,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睡着了。
元月仪瞧着那粉白的,糯米团子似的小脸,心中又软又热,探手往后拉被子。
一只大手却快她一步,
牵着锦被被角,把他们母子盖着,被角掖在孩子身下。
元月仪抬眸睇他一眼,躺下了。
靠在床外侧的青年也默默躺回去,
垫身后的被子拎回来,
随意搭一截被角在身上,
眼帘微垂,却是半分睡意都没有。
秦少军关于她生产之事的禀报,在他心里落了痕迹。
他并不曾见过女子产后模样,
可回来的路上,脑海中竟是不自觉冒出那些画面。
猩红的,血腥气息弥漫的屋子,女人惨白的脸,无力破损的身子……
元月仪娇气又怕疼,
扭一下需要卧床修养。
高热都能昏迷!
那样一幅身子生下那么大的孩子,
与她来说,应是极大的苦头,极惨烈的经历了吧?
心莫名沉沉,
似有只手按在了不知名处,
回来后孩子甜笑着唤“爹爹”,
又如沉沉的心房中被人灌了一股蜜糖。
这样软糯可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