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出事后,皇后疯癫大半年。
多少臣子明里暗里谏言,送皇后去清净处休养,另立中宫管理六宫。
而那时帝王早已握稳皇权,
将所有谏言厉声驳回……
总管太监跟着帝王数十年,最是了解他。
帝王想要一点人间温情,
可他自富贵闲王到真正的集权君主,一路是看不见的荆棘,注定全是尔虞我诈的心机谋算。
等彻底站在高位,却是高处不胜寒。
太子是个有七窍玲珑心的妙人。
小小年纪已明白帝王尊贵背后不为人知的艰辛苦楚。
他对帝王来说,是儿子,是江山未来的希望,也是能无话不谈的忘年之交。
他的死,带来了太大的打击。
“名单呢?”
帝王忽又出声,面上疲惫和哀伤却是散去大半,“朕亲自给那小家伙选老师。”
……
元月仪在宫中陪了皇后一个多时辰,照料她午休后,便带元宝离宫了。
皇后不舍,想留她一整日。
但今日除却回宫面见父皇母后,
元月仪还考虑要往杨府、以及忠武侯府走一趟。
毕竟成了婚,长辈面前的礼数该周全。
皇后也不好说什么。
出宫后,青锋询问谢玄朗先往何处,
谢玄朗选了杨家。
这在元月仪的意料之中。
虽说忠武侯府是谢玄朗父母所在,但感觉,谢玄朗和端慧郡主明显更亲近。
杨家宅邸坐落在朱雀街上,
马车走了两刻钟有余。
因提前派了人去通知,元月仪下车时,杨家已开正门,并自门口到马车前铺了一条红毯。
杨家诸人都在门前迎候,
包括年迈的端慧郡主,以及大行台尚书令杨老太爷。
谢玄朗初见如此阵势微微愕然。
转瞬反应过来,这是一朝长公主该有的待遇,又沉默地抿了唇。
元月仪扶着青提的手下车,免了众人的礼,
又朝杨老太爷与端慧郡主方向微福身,“该是我这做晚辈的向尚书令与郡主问安才是。”
端慧郡主忙扶起她,“公主千金之躯,何须如此多礼?请入内宅。”
元月仪颔首,扶上端慧郡主手肘一起入府,
杨家女眷跟随,往后宅去了。
谢玄朗则与外祖父、两位舅舅和一众表兄弟,在她们之后入府往前厅叙话。
杨家这座宅邸是当年战王给端慧郡主的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