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她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你们可以商量一下,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我知道啦!”
小家伙兴奋地转向谢玄朗,抿了抿小嘴巴,轻轻开口。
谢玄朗不觉间抱紧了他,满怀期待。
小崽子却哈哈一笑,没喊他,
在将他吊的不上不下时,
元宝忽地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脖子,贴去他耳边,“爹爹好!”
谢玄朗只觉脑中嗡地一声,
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
莫名的热流忽从四肢百骸窜入心中,
似灌进那多年空荡、荒凉的一片孤田,
干涸开裂的土地忽就回春,冒出了一片望不见边际的嫩芽。
他看着孩子,眼睛有些涩。
这么多年,
除去外祖母,
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血脉相连的亲人的感觉。
“我喜欢你是我爹爹,爹爹喜欢我吗?”
小家伙眨着漂亮的眼睛,白嫩嫩,粉糯糯的模样,
谢玄朗心都要化开了,
意随心动,
他抱稳了孩子,
生疏地,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孩子的,
“喜欢。”
“我知道。”
元宝咯咯笑,“你抱我骑马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可我想听爹爹亲口说,啊,这下我也有爹爹了!”
小家伙兴奋地在父亲怀中蹦,
谢玄朗亦有诸多心绪,千回百转,化作一个温暖的笑,“有你,我亦十分欢喜。”
确认了身份,如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原就亲近的两人这下更亲密。
元宝拉着谢玄朗,
一会儿问边关的风景,一会儿说虞山的趣事,一会儿夸娘亲温柔美丽,一会儿又赞舅舅博古通今,
谢玄朗听着,不自觉将孩子说的那些描摹成一幅幅画,
英毅冷峻的轮廓,线条便越来越柔和。
忽地,
“爹爹你陪我玩花绳吧,你从没陪我玩过呢……我玩的可厉害了,娘亲,舅舅,皇祖母都不是对手!”
小家伙跳下谢玄朗膝头跑去里间。
等咚咚咚出来时,手中拎着一圈红绳,
“其实我还想和皇爷爷玩的,可皇爷爷好忙,我不好打扰他……”
熟练地爬上父亲膝头,
小家伙手指翻飞,很快抻开红绳,
“爹爹解!”
谢玄朗面色凝重。
片刻,他望着孩子,很诚恳:“不如,你先教教我?”
“啊!”
元宝眨眨眼,卷翘的睫毛小扇子似地忽闪了两下,“原来爹爹不会,那我教爹爹,这个很简单的……”
白嫩的小手灵活翻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