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月仪唤一声“来人”,吩咐送些热食来,才转向谢玄朗,“等你吃饱了,我们有很多时间谈。”
谢玄朗眸子微动,听出了她话中深意。
看来他们二人很有默契。
那好。
“叔叔!”
小团子手里帕子摇晃:“快擦擦,别生病。”
谢玄朗不甚习惯地接下帕子,
更加不习惯的擦上滴水的发梢,
动作生疏的很。
小团子看出来了,拉着他的手催他坐回榻上去,自己挪到他身后,拿了那条帕子去帮他擦头发。
“陈婆婆说,大部分一个人过日子的男人都不太会照顾自己,叔叔看来也很不会照顾自己呢。”
又奶声奶气。
“不过以后应该不会了,”
小家伙心里念:你有我和娘亲了,我们都会照顾你。
元月仪在桌边喝茶,闻言轻笑一声,“陈婆婆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我瞧你谢叔叔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看看,坐在那儿和座小山似的。
照顾不好自己,怎么会长的这样结实?”
“好像对呀!”
小团子从右边绕到谢玄朗左边,又从左边绕到右边,语气认真又崇拜,“还是娘亲更敏锐,”
谢玄朗:……
局促片刻,他把帕子接过来,自行擦拭。
小团子便趴在谢玄朗肩头,
“你有没有发现我很会擦头发?”
“你猜我为什么这么会?”
“因为我常帮娘亲擦……”
“娘亲的头发又黑又亮,还好软好香,我每次摸上去都好喜欢。”
擦拭头发的手微顿,
谢玄朗心道:你说的不错。
很快饭菜送到。
谢玄朗这一日都没怎么吃东西,还喝了不少酒,
腹中其实并不舒服。
只是他多年边关生活,日子过的确实粗糙。
还被失眠症折磨的几近疯魔。
些许的不舒服,只要在忍耐范围内,都下意识当做无事发生。
时间久了,
自己对身体感知能力都下降了。
此刻热食入腹,
腹中隐隐的痉挛被抚慰,
难得的舒适感,竟都有些陌生。
青年抬眸,目光复杂地朝不远处看去。
元月仪此时拿了本杂书,懒懒倚在先前谢玄朗抱孩子坐的那张榻上看,
墨缎般的青丝披垂,
搭在脸颊上的两缕被她别在耳后,露出珠贝似的耳朵。
榻边灯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