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接连问秦少军,
是和公主,呃,交流的时候,忽然发现孩子可能不是自己的?
还是那徐鹤卿又暗中使了绊子?
如此精彩纷呈的猜测,让蒋南脸色数度变幻,忍不住就朝谢玄朗身边走了两步,欲言又止。
“将军,那个,这个,我的意思是……”
磕巴半晌,却是什么都问不出。
无论哪一种猜测,感觉都,难以启齿的样子。
静立良久的谢玄朗却缓缓出声,“当年,你陪我在九华山上。”
“啊?”
蒋南张了张嘴,睁了睁眼,“是,是啊,怎么?”
“你可见过长公主?”
“没有啊。”
“你不曾离开我身边过。”
“不曾。”
蒋南左右摇头,“属下自小就跟着您,这么多年除了伤病实在难起身,从未离开您身边半步。”
“哦。”
谢玄朗缓而轻的吸气,
原就微微叠起的眉峰隆的越发厉害。
跳跃、昏黄的烛光落在青年面上,
半边脸被照的极暖,另半边脸却笼着暗沉,
像有厚重的雾霾弥漫在水面上,叫人瞧不清下面的真切风景。
蒋南心里咯噔一下,不慎确定:“将军心情不好,是因为那些……和九华山有关的……呃,记忆?”
及时纠正了幻觉二字。
谢玄朗指尖按上眉心,“你去休息吧。”
蒋南暗叹。
看得出来,
那些幻觉挺困扰将军的。
作为一个忠心的下属,蒋南没法视若无睹。
“虽说有点古怪,但有方向不是……等成了婚您可以,嗯,追踪一下?或者问问公主,问问她身边人。
再者也可派人去九华山查查呢。”
“退下吧。”
谢玄朗又吩咐。
这一声比先前平静许多。
蒋南便知不需多言。
他规矩退下。
到门边走了一步,又转身。
“明日,时辰都是定好的。”
您可别又去夜探错过了吉时,或者怎么。
谢玄朗没应。
蒋南站了会儿,
这么要紧的事情,牵连那么大,将军应该有分寸才是。
拱手一礼,这下他退走的利索。
门被蒋南随手带上了。
轻轻一声咔,
隔绝微微寒凉的夜风,
面前烛火也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