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自己与自己过不去

蒋南已不知是第几次回答这个问题。

从秦少军去往虞山,一开始,自家将军还能保持隔几日问一次的频率。

前些时日变成一日一问。

最近变一日三问。

至今日,早起到现在问了七八次是有的了。

回完一个低到不能再低的“没”,

蒋南感觉将军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又变锋利了许多,钝刀子刮肉似的。

不觉头皮发麻,心里叫苦。

那秦少军不回来,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哗!

谢玄朗抬步跨进房,

袍摆被他一提又一甩,

声音极响,可见他糟糕心情。

蒋南暗叹口气,

前两晚将军都夜入宫禁,但感觉没睡好的样子?

抱枕入怀还睡不好?

闹哪样?

还以为将军的睡眠问题彻底解决了,他这贴身伺候的人日后也能轻松些。

现在看来好日子遥遥无期。

屋中静的有点儿压抑,

蒋南抬眼,悄悄打量主子。

外头已灰沉沉,

屋中只亮一盏灯,他立在灯前,光线便被那英伟挺拔的身影完全挡住,

挺括肩线由暖橘色碎光描摹,

耳畔碎发根根分明。

青年一手在前轻搭腹间,一手负后微蜷,颔首垂眸。

定在那儿点穴似的。

不知在想什么。

婚期已至。

虽新房、宴客都不在忠武侯府,但到底是大喜事。

侯府现在披红挂彩。

洗墨阁也在侯夫人杨静璇的交代下挂满红绸,贴满双喜。

将军这间房更恨不得用红漆染出来似的。

可在这样一片喜色中,将军那背影却莫名泛着……孤寂和迷茫?

这是,为婚事?

为了睡眠被迫成婚心底还是不乐意?

最近这段时间隔三差五夜入宫禁,对公主的态度不是变了吗?

还有那么可爱的孩子。

亲手做马鞍,还交代马场那边选了好几匹温顺的小马,就等空出时间带孩子去选。

明明一切都很好,却怎的忽然冒出孤寂来?

蒋南皱眉头。

灯芯忽然噼啪一声。

蒋南脑中也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是了,前两晚没睡好!

难道是那两晚出了什么变故?

将军忽然发现公主对他没有助眠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