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福贵的声音,又或许是察觉到轿子落地了,轿内的动静更大了,福贵微微皱眉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站远一些。
而周子须府上的下人则是不明所以,面带惊意地远远站着:天了噜,这动静可别是他们想得那样吧?
好一会过后,轿子终于恢复了平静,周子须沙哑犹处于动情状态的嗓音从里头传来:“福总管可以回去给太后回话了。”
福贵等人依旧没有动弹,直到轿子窸窸窣窣的轻晃后,那帘后终于伸出一条修长的腿。
只见向来端正君子的周子须未着官袍,脸上还有未散去的红晕,下人们立马知趣地低下头不敢再看。
周子须从轿中将裹着她官袍的文素抱出,身上的那股子暧昧的气味散开,钻进福贵的鼻腔内。
“福总管还不走,是准备在本官府上住下吗?”语气并不好,甚至隐隐带着杀气,显然是因为被下了药当众做出这种事而感到生气。
福贵面上不显,但心中咯噔了一下:不会真成事了吧?!
“……周大人误会了,只不过太后让……”
不等他说完,周子须就抱着人走了,徒留福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让人去抬轿子离开。
“抱歉了各位,这顶轿子不能抬走。”九树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先一步跃上轿顶,一屁股坐了下去,“让咱大人丢脸的东西,丢去厨房烧柴都是轻的。”
“……”他们不过是几个手无寸铁的内侍而已,看着显然是练家子的九树,他们不知所措地对视几眼,最后看向福贵。
“这都是太后吩咐,若是周大人在也……”
“若是咱大人在,他只会亲自拔刀劈了这轿子,这不是眼下不得空,才吩咐下属来。”
九树傻乐一笑,像是还在揶揄自家主子,但他那拔出的剑可不是开玩笑的。
“……”
福贵没话说了,左右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没必要死磕这点事情。
看着内侍们离开后,九树才从那轿顶上跳了下来嘱咐下人道:“把轿子抬到大人院中去。”
此时,周子须已经将红了脸但衣襟并未凌乱的文素放下:“方才得罪了,烦请稍等片刻,我去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