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柱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沉闷的裂响,晃动的声音更大声了,仿佛快要散架。

周子须充耳不闻,手中反而加大了力道,就在床柱即将彻底断裂之时,头顶上终于传来九树的声音。

“少主~人走了~”

周子须动作一顿,正要赶紧起身却因为身体过于紧绷用力,突然的放松导致她两腿一麻,整个人栽了下去。

“嗯哼!”程章眼睛睁大了一瞬,发出一声难以言喻的闷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还好垫了枕头。

周子须也不是很好受,倒下去后她是擦着他的脸颊砸下去的,紧张抿起的唇正好压在他的耳垂上。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起来,花了点时间控制自己不张口将那给她带来一丝凉意的东西咬下去。

呼出好几口热气,周子须终于定住心神一鼓作气爬了起来。

她捡起衣服头也不回地从窗口悄悄滑了下去——泡河水去了。

九树默默过去地帮忙望风。

而林啸则根本不敢去查看那快散架的床上还没起身的主子。

这价值不菲雕工精致的梨花木算是……给糟蹋完了。

周子须散完药性回来,屋内已经不见程章人影,只有林啸还在。

“周大人,这茶水点心都是干净的,床褥已经换过了,换洗的衣服也送来了。”没有一句废话,林啸说完就走。

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难堪的事情,林啸也觉得有点无法面对周子须。

“……”周子须重重闭眼,而后看向虽不完全是罪魁祸首但办事不利害她失态的九树。

其眼神之凌厉让九树立马警醒,他捏着耳朵来到角落对墙跪下,虔诚地忏悔认错。

不想理自己那糟心的手下,周子须又看了眼那已经重新整理好的床,根本没有心思睡在上面,干脆直接在桌边坐下,准备就这么坐一晚上。

明日也不会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