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

堂宁现在确实谁都不信。

莺莺是母皇挑给她的侍女，还有个妹妹叫燕燕，两人从小就在宫内长大。

燕燕因为一些原因，很早以前就没跟着原主。

莺莺则从帝都跟到沙漠，每天伺候梳洗，每天陪着说话，每天在耳边念叨“领主该休息了”“领主该吃药了”“领主别太想南先生了”。

她不知道莺莺有没有问题。

但如果连莺莺都有问题，那原主这些年，就真的活在一个全是谎言的世界里。

至于莺莺所需要的信任……

堂宁给了她一个唯一的答案:“你只需要相信我。”

“我……我一直信……”这话说出来，莺莺自己都觉得虚。

领导是什么？表面上需要尊敬的，实际上，大多数人都当工具来用。

至于她这个人真正的喜怒哀乐，那不是他们需要考虑的范畴。只是如果预料到领导的喜会带来很多好处，那就想办法让她喜；如果预料到领导的怒会带来坏处，那就想办法不让她怒。

就像很多领导，也不会把底下人的幸福考虑在内。

互相成就的上下级，本就不多。

莺莺是没得选。

她从小就跟着堂宁，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堂宁的人。一旦离开，不知道多少人想弄死她。

堂宁脾气也喜怒无常。她虽然是最了解的那个，有时候还是判断不准。

她被打过，被骂过，知道堂宁只是蠢，有点暴躁，心思没那么沉——可那些落在身上的疼，并不会因为“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就减轻。

她混到第一侍女的位置，靠的是机灵，是肯干。换任何领导，她都能爬上来。

她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但现在，她看到了变化。

完全无法预料、不知道好坏的变化。

堂宁深知莺莺的重要性。她咽下一口药膳，在系统群里开口:【玉甜白，莺莺查过了吗？】

玉甜白秒回:【查过了。通讯记录、资产情况、银行流水，还有她家里人、朋友，都过了一遍。目前看，没啥问题。】

【那就好。】

堂宁真真实实的松了口气，至少，还是有忠诚的。

她伸手，掰开莺莺的手指，把那张攥得皱巴巴、湿漉漉的纸巾拿走，扔进垃圾桶。

然后抬起头，冲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