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狠人为了复刻古画箱底闷了上百年的气息,还专门去拜师调香师,闭关半年练嗅觉,每天闻三十种不同年份的老纸灰、陈墨渣、旧漆片,直到鼻尖一颤,就能辨出乾隆三年与嘉庆十年所用桐油的细微差别。
宋亦这会儿缓缓翻开那幅假《侍梅图》,纸页微涩,边缘略有些泛黄。
以前从未细闻过它,今天却鬼使神差地凑近一吸。
鼻尖忽然掠过一丝极淡、极幽、似有若无的陈年松烟墨混着旧宣纸微潮的气息?
她微微蹙眉,直起腰再用力嗅了嗅,屏住呼吸等了两秒……
可空气中空空荡荡,什么味道都没了。
她不信邪,又俯身凑近、起身退开,反复试了三四回,鼻翼翕动,眉头越拧越紧。
最后干脆停在原地,呆愣片刻,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这鼻子……怕不是中邪了?”
霍励升推门进来时,正撞见她一手捏着画轴,一手按在鼻下,双眼发直、满脸懵然。
他顿时失笑,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纵容。
“你请来的那位小妹妹,到啦,在客厅坐着呢。”
“好嘞,我这就去!”
宋亦应得清脆利落,一把抄起那卷画轴便起身,裙摆轻扬。
出门前还忽地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啾”地亲了一口,像只偷到蜜糖的小雀。
紧接着,指尖顺势往他胸口轻轻一按,柔软指腹划过衬衫布料,带出一道毫不设防、却又分明带着三分戏谑与七分亲昵的轻佻弧线。
掌心温热,一触即离。
霍励升垂眸看了眼自己胸前那点微不可察的褶皱,又抬眼望向她蹦跳着远去的背影,喉结微动,心底无声摇头。
这丫头,胆子越来越野了。
动手动脚,熟稔得跟伸手从果盘里拿个苹果似的,自然,随意,半点不带迟疑。
他指腹不自觉蹭了蹭那处衣料,仿佛还能记起那一点温软的触感。
嘴角无声往上扬了扬,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笑意。
宋亦抱着画轴快步进了客厅,安静立马从沙发上弹起来,裙角飞扬,眼睛亮晶晶的。
“宋亦姐!”
“来,过来瞅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