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抠着裙摆边缘,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就……一夜而已。”
她确实漂亮得扎眼。
脸小得能一手托住,下颌线条纤细柔美,像初春新裁的柳叶。
眉毛弯而秀气,眼睛清亮如秋水,鼻梁挺直小巧,嘴唇红润饱满,笑时微微上翘,带着三分娇憨、七分灵韵。
每一处五官都生得恰到好处,仿佛被最精妙的匠人反复推敲过,处处都长在人心最柔软的位置。
说话时声线温软绵长,带着股江南水乡的甜软劲儿,尾音微微上扬,像刚出锅的糯米汤圆裹着糖霜,咬一口又糯又甜,还泛着淡淡的桂花香。
又跳了十年舞,身段匀称修长,腰肢纤细却有力,双腿笔直修长,线条流畅而富有张力。
站在那儿不言不语,便已是一幅活色生香的工笔仕女图。
衣袂微扬,光影流转,连空气都为她静了一瞬。
这么个美人,还主动放低身段,垂着眼睫,语气软软地求你,声音里裹着三分羞怯、七分恳切,真没几个男人顶得住。
心口一热,理智便先溃不成军。
“霍先生,我会的……可多了。”
她眨眨眼,睫毛如蝶翼轻颤,眼神澄澈又妩媚,唇角微勾,意思再明白不过。
不只是跳舞,不只是应酬,不只是端茶倒水。
是懂分寸,也懂撩拨。
是知进退,更知何时该倾身靠近。
“关我什么事?”
霍励升嗓音一下凉了,像冰镇过的白开水,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淡得没一丝火气,也毫无起伏,仿佛刚才那句软语温言根本没入耳,“我刚说了。我有对象。听不懂?”
刚才那点随和劲儿“啪”一下碎了,像一只薄胎青瓷盏跌在青砖地上,清脆、干脆、不留余地。
空气骤然沉下来,凝滞如铅,肩头像压了块冷硬石板,沉甸甸地往下坠。
连呼吸都发紧,胸口微微起伏,却吸不进多少气,喉咙干涩发痒,连吞咽都变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