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梧桐叶正簌簌飘落,其中一片恰好贴在玻璃上,叶脉清晰可见。
“啥点子?”
电话那头,蔺今同下意识放下咖啡杯,杯底与釉面瓷碟相碰,发出清越一声“叮”。
“你说……
那人压根儿就没在段斐那儿呢?”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书桌角落那只闲置已久的紫砂茶宠。
那是梅疏影三年前送的,底座刻着一行小字。
“松风入盏,不系之舟”。
既然在段斐眼皮底下翻不出人来,那八成压根儿就跟段斐没怎么打过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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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段斐常年坐镇集团总部,行程严密、出入有专人护送。
而倘若那人真在公司内部潜伏多年,又刻意避开段斐的视线,自然早早就摸清了所有监控死角、会议排期与临时抽查的规律。
更别说段斐本人素来冷淡寡言,对中层以下员工极少主动搭话,连合影都极少露面,想混个脸熟都难,遑论近距离接触?
蔺今同顿了顿,眉头松开,“嗯,有道理。我还真没往这上面想。”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轻敲两下,语气略带自嘲,“总以为对手得先摸进段斐的地盘,才能撬动根基……
倒忘了,最危险的地方,有时恰恰最安全。”
他接着说。
“巧了,新画刚露面,咱们干脆顺水推舟,把他给勾出来。”。
那幅画,是上周由海外匿名渠道悄然寄至集团艺术部的一幅古画复刻稿,落款含糊,印章残缺,却偏偏在细节笔法里藏着一道极隐蔽的暗记,像是某种试探性的“信物”。
“行,就这么办。”
宋亦听见这话,只轻轻颔首,没多言语,但指节微屈,在桌沿无声叩了一下,算是应允。
晚上,宋亦下班走到路边,车钥匙一按。
车子毫无反应。
她低头又试了一次,红灯依旧黯淡。
再按第三下,连防盗报警声都没响,仿佛整辆车被抽走了所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