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欣鸢猛地扭身,转身就朝门口疯跑,高跟鞋蹬在瓷砖上发出急促凌乱的“哒哒”声。
宝桂眼神一厉,一步跨前,五指如钩,狠狠薅住她披散的长发,力道大得几乎要扯掉头皮,拖着她踉跄跌撞,径直往洗手间方向猛力拖拽过去。
她一边拼命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十根手指甲尖锐如刀,狠命往宝桂的手背上、小臂上疯狂抓挠,指节泛白,皮肉被硬生生刮出几道血痕。
嘴里更是毫不留情,狠话一套接一套,夹杂着咒骂、威胁与羞辱,声音尖利刺耳,几乎要撕裂空气。
可宝桂却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嘴角连一丝抽动都没有。
那只摁住她的手,结实、稳定、毫无迟疑,宛如一柄淬过火的铁钳子,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闷响,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地就将她整个人狠狠按进了那口装满浑浊脏水的木桶里。
她瞬间被呛得浑身剧烈抽搐,在桶中拼命扑腾,双腿乱蹬,手臂胡乱挥舞,水花四溅。
喉咙被污水猛灌,剧烈咳嗽,咳得胸口发疼、眼眶充血。
嘴唇发紫,眼球外凸,断断续续地嘶喊求饶,哭喊声起初还带着骄纵与不甘。
但没几息便越来越弱,一句比一句沙哑、破碎,最后只剩喉咙里咕噜咕噜的濒死闷响。
楚容实在站不住了,双腿一软,“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她慌忙用袖口胡乱抹着眼泪,泪痕纵横,妆容糊作一团,声音颤抖哽咽,哀声乞求。
“陆生!求您高抬贵手!两家以后还要走动,这事儿闹得太大……
真的不好收场啊!欣鸢还年轻,不懂事,一时糊涂犯了错,教训一顿也就够了!钟伯就她一个女儿,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您……您大人有大量,手下留情吧……”
陆宴舟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始终落在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上,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语气平淡,甚至透着点漫不经心的倦意,只冷冷吐出一句。
“你是谁?轮得到你说话?”
魏昌明见状,额角冷汗直冒,急忙也跟着拱手作揖,腰弯得极低,姿态毕恭毕敬,额头几乎要贴到膝盖上,嘴唇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