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宽慰着妈妈,“妈,别生气,反正她家惨的很,我们是越来越好。”
“不气不气,她家永远赶不上我们,先前修了个砖房就在我面前神气,其实好多都是木头做的,不然火能烧那么快,几百块就想修个砖房?她永远住不上好房子,就适合窝在茅房边上的泥巴屋里跟她的老公猪小公猪挤一块。”
“就是就是。”
这样说,两人都笑了,然后也觉得说的太累了,给抿抿嘴准备睡觉了。
说的久睡的晚也没影响三安媳妇早起,起来做好了早饭,才叫了女儿和她男友起来,这让他感到很不好意思。
三安媳妇怕他尴尬,还解释了说是自己习惯天还是黑的就起床了,他起的不晚。
他吃过早饭后就打算回去了,三安媳妇装了两蛇皮口袋的东西,里面有腊肠腊肉,橘子花生醪糟酒,他推辞着太重了提不了,也吃不了花生,就给减少了一袋,让小六梅舅舅送他到进城,在离开张家村之前,塞了个红包给他。
他道了谢,走后,三安老两口跟六梅吵架,在地坝里各种骂,扎心六梅只配有打骂丈父丈母烧房子的女婿,只配有不回家的女儿,没用的坐牢的儿子。
把六梅气地端起板凳要出门去砸他们,结果才出来就被三安泼一身的洗脸热水,还嘲讽说是给帮洗澡了。
这一泼热的水浇透了六梅,又给回屋了,自己哪能打得过三安一家,自己家那两个男的就是整天无力躺地上卷着破被卷着枯草,除了开口说哪里不舒服和说饿,是什么都干不了的。
想来也是,毕竟他们父子俩本来就是皮包骨没力人,前些天还不知什么缘故半夜一起呕吐,把肚子都吐的水都没有了,又不好去赤脚医生那里看,因为欠人家的钱一分都没还,更给不出新的钱,所以哪里还能责怪埋怨指责他们啊,就只能忍,何况就算他们没这一出,估计也是不会因为这个骂和泼水出头的。
而三安夫妻觉得骂够后,就回了家各干各的事了。
六梅就在那小灶屋里一边换下湿的衣服穿上黑脏的衣服,一边抹着泪神情复杂地看着闭眼皱着脸的大安张涛。
在这年后的五个月后,三安老两口才抽出了时间去了女儿上大学且目前已经在市第一医院做中医科护士的市里,准备着见准亲家商量两家的婚事。
而在这同一天,大江走出了少管所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