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不下去了,也不想再听她说话了,没留话地就转身要离开,被她猛地一起抓住衣袖,一把甩开,又再被抓,再甩,甩到了地上,她捂着肚子叫痛,他去叫了护士去看看,他逃似地跑开了。
他去退了还剩下的钱,共二十三块六毛。
他拿着钱飞快地离开医院,去到院门口,又折回去找她,把这二十三块六毛加上身上的二十五块都给了她,“这是我迄今为止所有攒下的钱,除了已经被医院扣掉的,也抵你那丢了的钱,就当是给你找回来的吧,你……放过我。”
她又懵又惊地看着他放在病床边凳子上的钱,“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说的意思,你放过我。”
说完他饱含着不舍和难过地走了,这次再也没有回头了。
而她也收下了钱。
他回到宿舍,翻来翻去地睡不着,到第二天上班都有些没精神,看到她抱着衣服出现在眼前,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她一点一点走近,说,“我出院了,你带我去你说的能帮我的地方去吧。”
他意识到不是幻觉,是真的,但还好她没有来缠来闹,不过就算这样也吓到了他,叫了一个女警察一起陪同着她去。
到了街道妇联处,他同里面的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烫着短卷发的中年女人大致说了她的情况,然后就把她交待了过去,自己和女警回了公安局。
在路上,他突然觉得自己不适合做警察,哪有警察被一个年轻女的给拿捏吓住的,在想着要不要申请调离去后勤处。
而她抱着从住房那拿来的衣服,无措地左看右看,然后在那个短卷发中年女的示意下坐在一张桌子前,给了张表让她填,说是一定要如实填写。
她填完后,大叫着填好了,短卷发中年女就过去了,坐在她前面看着,一边看一边问,“你才十八岁就怀上了,你家里人知道吗?”
她木木地回道,“他们不知道。”
“你这么小,应该跟你家里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