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去的时候,天差不多已经黑了,看见爸爸妈妈妹妹弟弟在地坝里吃饭,她徘徊着要不要过去。
她徘徊犹豫着的时候,不不发现了她,但没叫出口,而是先跟了妈妈六梅说,“姐姐回来了。”
六梅伸头往前方看,看到了她才站了起来,端着饭碗急走过去,纳闷地问她,“你咋这时候回来了?”
她的眼泪是干了,眼睛还是红的,可不想面对着妈的脸,垂着头,小声地,“妈,我……我离婚了。”
六梅惊声叫起来,“啥?你说啥?”
“唉……”她声音更小了,“就是我离婚了。”
六梅根本听不清,烦气地,“你说话说大点声嘛。”
这下她费力地大了声音说,“我说我离婚了。”
六梅这回听清了,却不惊讶了,“哦,离了啊,今天离的?”
她点头,“嗯嗯。”
“那他家里没说让要回彩礼钱的事吧?”
她摇头,“没说。”
六梅脸松缓地,“哦,那就行。”然后往着回走,“那就先吃饭吧。”
她把衣服抱回了房子里挨着床旁边的那个大箱子里,除了这,没别的地方可放,这是家里唯一的一口木箱子,里面还有空位,因为床上堆了好多衣服。
可等她出去要吃饭时,却发现没有饭可吃。
张大安不许她吃掉留给大江的半碗饭,说是她已经长大定型了,少吃一顿也没关系,但大江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她觉得委屈不甘,可又没办法,只能放下了碗,而饭桌上六梅说了句她离婚没有要回彩礼的话以后,大家仿佛早就听了八百遍一样似的,提不起丝毫兴趣地埋头吃饭。
但最后的吃剩下的锅碗是她洗的,原因是不不见她回来,就耍懒不洗了。
她也知道,心中不舒服,可什么也没说就去洗了。
等到了要睡觉的时候,她还被妈妈安排跟不不睡箱子上,理由是不不是大姑娘了,不方便在跟他们睡一个床了,况且人大了床也睡不下了。
于是不不对她离婚回家住很不高兴,本来可以一个人睡的箱子变成了要两个人挤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