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照着做,拉到镇上后,才瞧见医生,医生一模鼻息,就说已经断气了,让拉回去办后事吧。
他一下扑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的哭起来,嘴里喊着,“妈啊,妈啊,你怎么就死了啊。”
她就在那手足无措地站着,没什么伤心地,反而因为这一下自己不会被他砍死感到庆幸,但想想接下来的丧事要出所有钱就有些伤心了,再加上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对于婆婆死了一点也不哭而被指点,就也嚎出声地抹着没什么眼泪的眼泪。
医生就宽慰着他们,“别太伤心了,活的这岁数的还是少见,还没啥痛。”
他显然接受不了这个宽慰的话语,在那哭了很久,才站起来丧丧地又把自己妈拉回去了。
这一来一回,又是怒气又是伤心,他一回去就猛灌两大碗水,增加着体力。
想再对人发脾气,也没力气了,叫着她和不不做饭出来吃,说之后的事多着呢,先把大江的事放一边。
阳阳和不不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虽然有听过村里这个人死了那个人死了,以为死了就是见不到人的意思。
奶奶对她们不算好也算不上坏,因为奶奶整天都在打瞌睡,有时候会去抱抱和逗逗弟弟张涛,除此之外,就对奶奶没什么印象了,还有打过妈妈,妈妈时不时就很她们说奶奶有多坏多坏,所以她们对于再也见不到奶奶了,也没觉得有什么。
求儿和张涛太小了,更是不懂了,还以为奶奶躺在拉板车是好玩,还爬上去要一起睡一起玩,被他拉下来打着两人的屁股,打痛打哭了就不去玩了。
他们一家就照常在地坝里摆着桌子吃白菜稀饭,旁边是死了的大安妈。
而他是越吃越生气,他们从走到回来,这么长的时间,走之前他还跟三安两口子说了妈晕倒了,如今妈已经死了躺在拉板车上,三口两口子就把门关上,一个人不出现一句话也不问。
他气地一口闷了碗里的稀米饭,愤愤地往隔壁三安两口子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