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学会了在贵族面前低头,在仆人面前抬头,在皇帝面前闭嘴,在皇子面前——微笑。”
“殿下,请您告诉我,我的破绽。”
“是什么让您一眼就认出了我。”
“……你是野草。”时宴沉默了很久,才说出了这四个字。
“什么?”罗斯柴尔德没听懂。
于是时宴又重复了一遍:
“你和其他的女孩不一样,她们是温室里的玫瑰,你不一样,你是野草。”
“恕我无法理解您的意思。”罗斯柴尔德真的不明白。
时宴没指望她明白,因为这本来就是他胡编乱造的。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和别人截然不同的灵魂。”
小皇子指着罗斯柴尔德放在茶几上的脚:
“你知道的,一般的女孩儿不会这样做。”
罗斯柴尔德沉默了。
她收回了自己的脚,让它们回到了裙摆下。
她走到时宴身边。
裙摆在她身侧垂落,深蓝色的丝绸像一条安静的河流。
她单膝跪下。
不是贵族小姐屈膝行礼的那种跪法,是亚历山大,或者说男性向自己的主君效忠时的跪法。
她的膝盖重重地落在地毯上,脊背挺直,右手放在左胸口。
“殿下。”这个不知道该不该被称呼为罗斯柴尔德的女孩说,“我向您效忠,从今天起,我的命是您的。”
“起来。”时宴说。
“您不接受我的效忠,是因为我是个女孩,还是因为我来自奴隶城?”
小皇子没有说话,他就这样看着她,直到女孩的眼睛里出现泪水和不甘,他才张嘴:
“你知道我想干什么吗?”
罗斯柴尔德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