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教授。”
林双双掀起眼皮,那双清冷的眸子直接打断了他的质疑,“你是来给我打下手的,还是来审讯我的?”
孙培德呼吸一滞,所有的专业质问全都被堵死在了喉咙里。
憋了半天,他老老实实地低头:“打下手的。”
“那就好办了。”
林双双下巴微抬,点指着不远处那片刚开垦出的一亩平地,“那片地留着种这个。你帮我盯着点,别让村里鸡鸭糟蹋了。”
“好。”
孙培德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科研人员的求知欲,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林顾问……就这种子,您预计在这山地里,一亩地能收多少斤?五百斤?还是六百斤?”
林双双脚步一顿。
她侧过脸,看了他一眼,眼尾带着一抹几近狂妄的笑意。
“三千斤。”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一出,空气凝固了足足三秒。
“噗咳咳咳——!”
孙培德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呛住,咳得撕心裂肺,连金丝眼镜都甩歪了。
旁边凑过来旁听的男助手吓得连连摆手,结结巴巴地说:“林、林顾问!您开什么玩笑!三千克吧?全国最高亩产记录才八百斤,那还得是江南水乡风调雨顺的良田!”
“所以才叫三千斤。”
林双双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要是一般的玩意儿,我费劲巴拉把它拿出来干嘛?嫌太闲吗?”
孙培德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死死盯着林双双的眼睛。
没有虚张声势,没有开玩笑的心虚,只有那种掌握绝对真理的平静。
他胸腔里那股熄灭多年的热血,轰地一下重新烧了起来!
“好!好!”
孙培德猛地一拍大腿,站直了身子,咬牙切齿地大喊,“我孙培德今天就跟你打这个赌!要是这块地秋收真能出三千斤!我这个京城教授不干了,留在这红旗沟,给你当一辈子的记件员、端茶倒水全凭你使唤!”
“教授!”两个助手大惊失色。
“闭嘴!一言为定!”
孙培德红着眼眶,死死盯着林双双。
林双双慢慢漾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她伸出白嫩的手,和这位激动得发抖的老专家轻轻一握。
“一言为定。孙技术员,以后好好干活。”